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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不再煽情。



    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清晰可闻,她们谁都没有打扰谁,但,谢晚辞会在叶瑾希看了一道题目很久时,起身站在她旁边看一眼题干,浏览完后拿笔标注几下,嘴上什么都没说。



    这场景,让叶瑾希想起了出院后,谢晚辞陪着她刷题的每一个夜晚。分开后,她不愿承认,她很怀念那段时光,想念谢晚辞的沉默相助,也想念,谢晚辞无意碰到自己手背时留下的温度。



    回忆会让人变得感性?



    她记得自己推开谢晚辞时内心的挣扎,以及说出那些话时的决绝,谢晚辞没有怪她,反而是在第二天问她,她背着她扛了些什么。



    想起头部剧烈疼痛时的煎熬,低血糖的极度难受,谢晚辞陪她熬过去了。



    也想到自己因为受伤导致的成绩下滑,想起那天林老师通知她调班时,自己心里的意外,还有谢晚辞眼里的忧伤。



    她忽然觉得不理解以前的自己,为什么那么执拗地认为离开便是守护,让谢晚辞一个人熬过了那些幻觉,无数个怀疑叶瑾希真心的瞬间,她都没有陪她。



    “在想什么?”谢晚辞嗓音依旧冷冽。



    叶瑾希骤然回过神,才后知后觉自己恍惚了一阵,垂眸斟酌了一阵语言,才抬眼看向她道:“你经常忘记吃药,听到了很多不存在的声音。”



    不是疑问,是陈述。



    谢晚辞闻言,薄唇微启,翻了一页练习随意扫了一眼,才回应:“我承认。别说了。”



    叶瑾希静默一瞬,真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月亮不会说话



    在叶瑾希眼里,谢晚辞除了各种幻觉,似乎就没有别的症状了。



    因为谢晚辞从来都不主动提起,哪怕是她们重新在一起后的那几天,谢晚辞依然对自己的病只字不提,所以叶瑾希仅仅只是提醒她吃药,也做不到替她分辨现实和幻觉。



    但谢晚辞听到提醒之后,经常喜欢搁置一会,过去一段时间之后就忘记,等什么时候叶瑾希想起来了,问她,她总会坦然回答:“忘了。”



    如果叶瑾希说:“虽然你的病是轻度的,但是你不吃药,越来越严重了怎么办?”



    谢晚辞曾在这时候耸耸肩,说:“没关系,最坏的情况,不就是病情加重么”,好像很无所谓的样子。



    当谢晚辞坐在书桌前忙着做题,又搁置吃药这件事的时候,叶瑾希只好给她倒了杯水,把总共四种药送到她嘴里,无奈道:“非得我喂你你才肯吃吗?”



    彼时,谢晚辞放下水杯,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她说:“我说过,你应该去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你在劝我,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走?”



    “因为我自私透顶。”



    叶瑾希曾问过她,怎么每次她家里都只有她一个人,谢晚辞说是父母离婚跟了母亲,母亲在外地工作。叶瑾希也曾问过她,对于她动手这件事,学校是怎么处理的,谢晚辞却只道是写了一份检讨。



    叶瑾希没再追问。



    但那段时间,经常有人打电话给谢晚辞,一开始叶瑾希在旁边,听到对方情绪激动,谢晚辞却关了免提走到卧室外去了。后来有人给她打电话,她都是离开叶瑾希接听的。



    对谢晚辞行为疑惑的情绪不断积累,等到那一天,谢晚辞和别人打电话,对方情绪激动,谢晚辞却只是淡淡回应,待谢晚辞放下手机,叶瑾希原来强行压下的疑问彻底超过阈值。



    “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说什么?这几天都是他吗?”



    “我妈,也没说什么,吐槽我爸骗婚罢了。”



    “骗婚?”叶瑾希还不知道骗婚的点。



    “精神病生孩子有概率遗传。”



    谢晚辞这句言简意赅的话,瞬间让叶瑾希弄懂了一切。她心里也越发疼惜。



    而在某个交心的夜晚,谢晚辞终于肯主动提及自己的症状。



    叶瑾希到现在还记得那夜,谢晚辞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她脸颊,她动作很慢,听着谢晚辞慢悠悠道:“高二的时候有个男的说喜欢我,向别人要到了我微信,那段时间,我一直听到周围的同学议论我们,偶尔发一条朋友圈,第二天就会听到一阵议论声。”



    “但后来,我教一个同学做实验,向他询问了这件事,他说他可以用人品担保,他经常围着那群人转,没提过我。”



    “那你信他吗?”



    “那人……可信,假的也不重要了。”



    话音刚落,在彼此交缠的呼吸中,叶瑾希没有应答,只是谢晚辞在努力控制着不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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