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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瑾希心不在焉地从书桌中找出英语练习，在谢晚辞看不到的地方咬紧牙关，才轻声回答：“这个问题，对你而言，无关紧要。”

    也许在梦中的谢晚辞眼里，甚至是在现实中那个谢晚辞眼里，这就是她和叶瑾希关系最好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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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谢晚辞突然哽咽了一下，让叶瑾希心里更疼的同时，她转过了身，像是不想叶瑾希再看到自己这幅样子，说话却还是藏不住尾音的颤抖：“既然你这么想离开我，那就走，彻彻底底的。”

    “晚辞，你一直都是年级第一，怎么这次掉到了第三？瑾希更严重，上次年级第三，这次年级125。”

    「有缘再见……谢同学。」

    自己又会怎么样？像以前一样？冷淡？不说话？

    她不可能永远不去面对谢晚辞。

    整段对话，叶瑾希没有正眼看谢晚辞，余光却一直在瞥对方，她看到谢晚辞对着她的侧脸静默，半晌后才别开目光。

    她想好了数千个版本，脑子里不断蹦出一些冷漠的话语，直到，她走进教室，与谢晚辞四目相对那一刻，原本心里的空洞死寂荡然无存。特别是当她落座后，谢晚辞说出那句，“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时，原本编排好的冷漠话语，居然一句都说不出口。

    谢晚辞没有再追问，只是突然冷哼一声。

    她不是没想过要和谢晚辞一起面对，或者说一开始她就是这么想的，但未来尚未确定，她不能允许现在的自己再拖累谢晚辞，把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耗费在自己身上，眼睁睁地看着谢晚辞自毁前程。

    「是要并肩，不是纯粹被照顾。」

    “谢晚辞！”

    「如我曾经那般，飞蛾扑火，义无反顾。」

    早读课，叶瑾希和谢晚辞被林老师叫到了办公室，女人穿着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和两个少女稳健的步伐在走廊响起，到了办公室，她们一起坐到了林老师办公桌前。

    「可是，我能从那几个人手中护你周全，就不可能在最没用的时候成为你的负担。」

    又是一个星期一，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谢晚辞。

    林老师落座后，眉眼间没有半点严厉，只有对学生退步的惋惜和理解：“晚辞，瑾希，你们两个是不是状态不太好啊……特别是你，瑾希，退步很厉害。”

    她知道是自己主动推开的谢晚辞，也认为主动推开的人没有资格说留恋，但她还是自嘲地笑了两声，喃喃自语道：“呵……昙花？我还是更喜欢勿忘我。”

    昙花盛开那刻固然美丽，但所有人都知道它的美丽是一时的，短暂绽放后，便是无可挽回的凋零。

    所以她起身下了床，刷牙洗脸换衣服，动作无力又麻木。尽管她不知道此刻谢晚辞是什么状态，她的脑子里也已经排练好了多个剧本。

    「谢晚辞，你是一个很好的恋人，只错在为了我你可以牺牲自己的时间。」

    她算不出。

    她瞒不过她。

    叶瑾希早就不复从前了。

    随即迈开步伐，仿佛真的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叶瑾希。

    谢晚辞太聪明了。

    随着这声喊叫落下，叶瑾希从梦中惊醒，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将手心覆在上面，隔着布料，感受到自己的心正在猛烈地跳动，眼泪从眼中流出，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良久，房间里出现一阵抽泣声，声音的主人却还在倔强地调理自己的情绪。

    谢晚辞今天见到她会怎么样？生气？质问？亦或者沉默不语？

    梦里的场景已然逐渐模糊，梦中谢晚辞最后一句话却还在脑中挥之不去。

    叶瑾希猛地叫住谢晚辞，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出声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抖。

    她突然抽出背后的枕头，揽在自己怀里，像是找到了最后一点能替代谢晚辞的东西。

    她开始怀疑谢晚辞是明知故问。

    谢晚辞冷冽，却又在此刻显得极度疲惫的声音，在病房内回响：“不要跟我提过去，也许，你会记住这段刻骨铭心的相遇，但抱歉，它美在昙花一现。”

    「更不是我看你也在现实面前无力，我难受得要死，还要问自己，我是谁。」

    “是你给了我这份希望，让我真的开始憧憬与你有关的未来……可是现在，你却告诉我，你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