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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谢晚辞和叶瑾希睡在同一张床上，不是想和她黏在一起，是她怕叶瑾希半夜有什么事情，自己在客厅不能及时发现。

    “我最喜欢这样宁静的夜晚，和你一起，共赏月色。”

    谢晚辞没再和她纠结是否入眠的问题，转而问起了她的伤势，叶瑾希闻言睁开了眼睛，轻声说：“不疼了。”

    她静静地站了几秒，看向茶几，那里只有一个水杯，心想大概是叶瑾希用的吧，随即一用力，把手中的一次性水杯碾瘪，丢进了垃圾桶。

    随即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对上谢晚辞的目光，相视无言。她们并肩走着，影子被月光拉长。

    谢晚辞在叶瑾希的沉默中洞察到了什么，没有办法，只是起身为叶瑾希倒了杯水。

    到了湖畔，她们没有停留。

    叶瑾希暂未放下执念，白天后遗症对她的精神折磨尚未消散，但谢晚辞说话的那一刻，她空荡的心终于寻得了一丝慰藉。

    走廊上，其他同学结伴同行，陆续离开了教室。叶瑾希把书包收拾好，刚想提起，被谢晚辞拦住，她抬眼看向谢晚辞，就见谢晚辞单肩背着自己的书包，一手提起叶瑾希的书包。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走吧。”

    放学铃响，她默默跟上谢晚辞的步伐，什么也没说。而谢晚辞也没有问，只是默许她跟着。

    谢晚辞闻言垂下眼，沉默良久，终究是没有揭穿她。

    谢晚辞帮她补了落下的功课，尽管谢晚辞没有明说，叶瑾希还是察觉到了谢晚辞的心思。

    叶瑾希说自己会记住。

    从学校到一家小面馆，再从小面馆到学校，叶瑾希记得谢晚辞问她，今天又出现了什么症状，记得谢晚辞提醒她，不能过度用脑，得不偿失。

    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后，让叶瑾希稍作休息，叶瑾希表面从了，脑子里却还在惦念那些知识点。

    “你……肩膀不疼了？”

    半夜，谢晚辞再次因为药物副作用醒来，猝不及防对上叶瑾希的目光，就是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叶瑾希眼里的担忧，但下一秒，叶瑾希转过身，留给她一个背影，声音微哑：“你又醒了……忙吧，忙完，记得睡个回笼觉。我继续睡了。”

    最后一句，是谢晚辞说：“晚上，我们一起去你家。”

    这份无声的默契，一直持续到叶瑾希突然一手扶额，脸色微沉。她走上前，没有问“你怎么了”或者“你还好吗”，只是一手轻轻搭着叶瑾希的肩膀，随后清冷的嗓音落在叶瑾希头顶：“我跟你说过的，不要过度用脑。”

    叶瑾希只是道谢，没有这个挚友多说一句话。就在她把练习册翻到下一页时，杨清注意到了叶瑾希右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她很快联想到谢晚辞手上的，可转移视线一看谢晚辞手指上什么都没有，有个想法在脑中出现，又被她掐掉。她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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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沉沉，月光皎洁。

    “睡醒了。”

    最终她们到了叶瑾希家，换好拖鞋后，叶瑾希带着谢晚辞来到自己的房间。

    她的嗓音清冽微冷，像清澈的河水。

    谢晚辞：“你是睡醒了，还是根本没睡？”

    谢晚辞全程没有提压轴题，反而是一些相对容易的题型和知识点，她在帮叶瑾希回忆，她自己早就已经烂熟于心的内容。

    夜风在耳边呼啸，吹起谢晚辞散落的长发，她们一走近曾经一起看过的湖，没有骑机车，因为叶瑾希现在骑不了。

    她重新回到卧室，叶瑾希依旧躺在床上，眼睛闭着，但她肩膀略有些紧绷，谢晚辞知道她没睡。

    谢晚辞抬头一看时钟，现在是凌晨两点，她看着叶瑾希的背影，眼睛微眯，周遭空气安静了几秒，谢晚辞呼吸重了重，却只是回到客厅，灌了一杯冷水，冷水一路凉到胃里，让谢晚辞更加清醒。

    夜风拂过两人的脸颊，长风裹挟着草木的气息灌满鼻腔。谢晚辞抬头望了眼天上明月，转头看向叶瑾希，眼里是藏不住的软，轻声说：

    “比起白日，的确静好……”，顿了顿，她补了一句：“下次你有时间了，我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带你去兜兜风。”

    中午，叶瑾希在别班的朋友找到她，想和她一起出去吃，却被叶瑾希冷冷拒绝了。

    她这回应的声音，轻得像呢喃，全然没有了之前自信从容的样子。若不是此刻夜晚极度安静，否则谢晚辞可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