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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谢晚辞，‘不满’是一个情绪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既然对谁都有这种边界感，那随你吧。以后有需要跟我说，我可以帮你。”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她们对望着，好像在进行一场谁都不愿输的游戏。半晌，叶瑾希懈了方才的气场，叹了声气起身，缓步走到谢晚辞旁边，右手搭上谢晚辞的左肩。

    话音刚落，叶瑾希感觉心被人狠狠攥了一下。那天发觉谢晚辞也许出现幻觉，她就察觉到谢晚辞的病了，只是一直对这方面不了解，后来去查了资料。

    叶瑾希：“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可能不记得，大部分时候，你都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可是几乎每次回答完，你就把我拒之门外，你完全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也从不主动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嗯。”

    一本练习，一本草稿纸，就让她在那坐了不知多久。

    不等她继续想下去，谢晚辞接着道：“早醒是药物副作用。”

    谢晚辞闻言陷入沉默，呼吸声变得有些重，垂眸思索片刻后，她才直面叶瑾希眼神里的凌厉，定定地看着她反问：“是，你没说错，我没有向你倾诉这件事的欲望，也的确觉得没必要……所以，你觉得我在有意隐瞒你，而你因此感到不满？”

    叶瑾希听完，没有失态哭闹，周身的气场却已经沉了下来，眼神里的平静消失不见，卧室内安静得她们能听到彼此交叠的呼吸与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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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晚辞终于抬眼看她，语气坚定地道：“不用，也不行，你还需要休养，去什么医院？”

    谢晚辞闻言，轻轻回复一句：“没有……我是睡醒了。”

    叶瑾希望向她，若有所思，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晚辞，从我住院醒来那一天起，你每次都起得比我早，有时候我凌晨被疼醒，你早已坐在桌前刷题……你到底有没有睡觉，因为有什么心事失眠了吗？”

    叶瑾希长睫微垂，用疑问的语气复述了一次：“不用？”

    她目光审视着谢晚辞，两人相视无言几秒，叶瑾希带着银戒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被被单盖着没被谢晚辞看到。她垂眸看向别处，似乎在回忆什么，沉默良久，深深呼了口气，才轻声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叶瑾希沉默了。

    谢晚辞没有立即接话。

    大脑处理目前所有已知信息，这些天来的异常终于有了解释，最终所有事实浓缩成了一句话，叶瑾希说：“……有别的副作用么？”

    谢晚辞听完，默默转身，眼神空洞地望向别处，她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藏无可藏了。

    她没有接着往下说。

    “一两次早醒很正常，但你连续十多天这样，你确定你没事？”

    谢晚辞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片刻后，她才道：“那天让你去问张志远，问完发现他们没有说我，那天下午，我没有来，去看医生了，精神障碍，病名不详，医生没说。”

    “你醒了。”

    她不知道谢晚辞究竟经历了什么，是什么让她得了这种病，心理压力？身体状况？甚至……遗传？

    叶瑾希在医院修养了一周，她的伤势逐渐好转，却没有完全恢复。她用腰部发力，尽量不扯到肩膀，缓缓盖着被子坐起了身，就望向谢晚辞此刻面对的书桌。

    “不想说？那我替你说，你是早就习惯了这样，不跟别人袒露脆弱，甚至可能你自己都不在乎病情，不当一回事，而且你也觉得，你没必要跟我说。”

    “刚吃那一两天会恶心呕吐，头晕，低血糖，后面不会了，就是早醒，偶尔还是会幻听幻视。”

    “你要告诉我是什么，是你的委屈，还是别的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你不能一直隐瞒一切。”

    谢晚辞无法反驳她这句话，只能低声追问：“……比如呢？”

    谢晚辞无法反驳她这句话，低头思索着什么。没等她接话，叶瑾希就继续往下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比如么……就好比你现在，我问你，你为什么连续十多天早醒，你只是和我说你睡醒了，我想带你去看医生，你一句不用就想把我打发走……”

    约莫一个小时后，叶瑾希缓缓睁开了眼睛，本能地侧身，却发现自己旁边的人已经不在，伸手一摸床单，触感微凉。她睡得迷迷糊糊，意识到这一点后醒了一半，抬头才与谢晚辞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