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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文豪开口，执念已然到达偏执的程度，一字一句都是威胁：“双膝跪地求我啊！你不是很清高吗？害得我在全班面前出丑，害得我被一群同学恶意评价，连校长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拉我去门口一顿批评！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们吗？你再不给我道歉，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她不能对叶瑾希做什么。

    “那就别想。”

    她指尖颤抖，轻轻托住眼前人的脸，感受到她皮肤的微凉。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却在不经意间滴落到叶瑾希的脸上。

    “瑾希，你醒了。”

    语音刚落，手一挥，猛然一刀刺下，伴随着叶瑾希的失声惨叫，鲜血染红了地面，也带走了叶瑾希微弱的呼吸。

    她眼里仅存的理智被彻底碾碎，以最快速度冲过去抢蔡文豪的刀，尽管手臂被蔡文豪一刺却仍忍着剧痛，不顾被划开的伤口，一把夺过水果刀，也往他心口一刺，接连补刀。

    “晚辞……你不要信他的鬼话……”，叶瑾希声音虚弱，尽力提高音量，显得嗓音尖细，“你快走……他会连着你一起捅的！”

    谢晚辞闻言，像是又被触及伤疤，一时还是失态，又马上调整，说：“不重要。”

    救护车赶到时，谢晚辞和两名民警同时上了车，在急诊室外，两位民警看谢晚辞精神状态不好便只是记录大致情况，等她们情绪稳定了再按照流程做笔录。蔡文豪那边，警方会联系学校。

    那一刻，谢晚辞瞳孔骤然一缩，怔怔地看着叶瑾希，像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空气在此刻凝固，绝望和愤怒随即涌上心头。

    随时间流逝，叶瑾希一点点回忆起事情经过，她才提起力气说：“先说好，我不想听你说任何自责的话，一句都不行。”

    前一句话音量明显提高，后一句话带着哭腔撕破了这条人烟罕至小路的静谧，却仍然带不来半点希望。

    叶瑾希却只是轻呵一声，道：“我不喜欢‘牺牲’这个词，在我看来，我想保护你，是我深思熟虑后，依然选择执行的决定，就算你最后不领情，认为我自以为是，我也不会后悔，自己经过仔细考量后认定的选择。”

    谢晚辞没有立刻回答，就当她想到了什么时，叶瑾希问起了她晕倒后的情况，从谢晚辞口中，她了解到了具体的事情经过——

    嘶哑的呼唤声撕碎了病房的宁静，谢晚辞从梦中骤然惊醒，看到叶瑾希还好好的躺在床上，谢晚辞的内心感到了一丝慰藉，随之而来的却还是无尽的痛苦。

    叶瑾希眼眶温热，却想不起发生了什么，突然感到一阵头痛，下意识想抬起手，肩膀处又传来钝痛。

    叶瑾希受击昏厥过去后，谢晚辞发病与打晕叶瑾希的混混发生肢体冲突，警察随即赶达现场，压制了滋事的混混。

    叶瑾希脸色依旧惨白，目光却一直落在谢晚辞脸上，声音虚弱无力：“你……哭了？”

    蔡文豪闻言一笑，面部表情却在下一刻陡然扭曲，他呵呵笑出声，随着时间推移愈发疯狂。

    随即本能抬手，却又悬在半空。

    了解到这，谢晚辞沉默了片刻，才说：“所以，你为什么要给我挡那一下？牺牲自己换别人好？”

    叶瑾希眼睫微微一颤，这点细小的动静吸引了谢晚辞全部的注意力，就见叶瑾希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看了看四周，一开始环境模糊，后逐渐能看清谢晚辞的脸。

    她腿一软，一身傲骨顷刻碎裂，她真的跪了下来，崩溃得眼神涣散，语气已经到了近乎哀求的地步：“我求你……放开她……对不起，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你放开她，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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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晚辞，你救不了她。”

    ——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荒谬。

    而后世界倾塌，扑通一声跪下抱起血泊中的叶瑾希，彻底失去理智，崩溃地喊着她姓名。

    谢晚辞立刻制止她的行为：“别动！”

    “……我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叶瑾希缓了一会，声音有些虚弱。

    面对叶瑾希这样的告白，谢晚辞注视着她的眼睛，却发现对方的眼神，比自己预想的还认真。

    谢晚辞的脸上还留着泪痕，怔怔地看着她，眼眶泛红，叶瑾希的心像被针刺穿般地疼，想抬起手，肩膀瞬间传来一阵钝痛，疼得她“嘶”了一声。她想开口说话，谢晚辞先她一步。

    谢晚辞下意识笑出了声，听着像冷笑，却在此刻更像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