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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跳蚤。”宋世恩蜷起膝盖，闭上眼。肩头忽地一沉，阮望之拉着他一道躺下：“你一分钱不花，那女人愿意跟你口口？我一个子儿不收，你为何不肯多看我一眼？”

    “是今天不说，还是往后都不提？”

    “我不。”阮望之解着胸前扣子：“你怕我脱了对你意图不轨？”

    宋世恩没搭理，他过去踢了踢他脚后跟，哗地，宋世恩推开红木柜，道：“不劳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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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是林妹妹，我今儿就想要你一个保证。你若不肯，我只能日日纠缠，望眼欲穿，滴水穿石，海枯石烂。”

    “是。”他拎着一袋没过筛的冬虫夏草，识趣退出去。阮望之让开一条道，环顾四周，晃了晃门环：“你家装灵芝的柜子倒比我家还多两个。宋伯父当初为了送你去香港，也算下足了血本。如今倒好，你为了那女人赖在南京不走，他老人家泉下有知，怕是得托梦给我爹，叫他打断你的腿。”

    宋世恩实在忍不住：“你非要将自己说得这般可怜作甚？”

    “爱你本身就是件辛苦的差事。”

    “我不说了。”宋世恩迎上车夫莫名的眼神，闭了闭眼睛：“你忘了罢。”

    宋世恩一下屏住呼吸。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在我心里早胜过白娘子。宋菩萨，我多少天没翻过《法海智取雷峰塔》，你瞧不出来么？”

    梦中的玄武湖

    “去哪？”

    黄包车停在随家仓边上的巷口，阮望之跳下车，回头，宋世恩匆匆别开目光，“休息一阵，再出发。”

    也不知在唤谁，两人同时颔首，目光相接，阮望之站着没动，宋世恩侧过身，钻进隔壁库房。

    宋世恩两手收进袖中，跨过门槛。前厅人不多，新来的掌柜迎上前，摘帽鞠了一躬：“少爷。”

    干燥的风吹到脸上，舌尖泛上微微苦涩。管事的伙计明显愣了一瞬，宋世恩抬手：“出去忙罢。”

    “褂子别脱，将就着睡。”

    “你随意。”他揉着额角，数着桥头的灯笼。

    阮望之一脸不爽地按住他肩膀：“念叨半天，你对那女人还是念念不忘。”

    黄包车穿过神策门，过了芳桥，湖面阴沉沉的，风里透着湿冷，他拢紧长衫，耳尖薄红，不想承认，可心跳做不得假。

    “栖霞寺。”

    “往后。”宋世恩递上两块铜板，“师傅，宁海路一百四十三号，宋家药馆。”

    阮望之拉上遮雨棚：“你这保证单给我一个人，还是碰到旁的莺莺燕燕，照旧用这套说辞？”

    他别过脸，芳草萋萋，树木葱茏，仿佛有一块石子丢进玄武湖，从太平门到鸡鸣寺，那么大的湖面，角落荡起涟漪，轻飘飘、晃悠悠的，没什么感觉，只是记忆里终是忘不掉这么一个角落，这么一片涟漪。

    他轻嗤一声，探出头，门后竟藏着一张铺满稻草的床。

    宋世恩无语凝噎：“我不是贾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