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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重北的手指猛地在桌面上敲出一声脆响,目光从监控器里刑扬纹丝不动的身影上抽回,语气冷得像冰:“搞不定?你陈屹在这行二十年,什么时候说过搞不定?”
——
他打了车,报出a市最顶尖的私立医院名字,如果刑扬真的出车祸了,绝不会送普通医院。
他们知道刑扬不会服下任何药物,只能把药丸碾碎,成烟雾状,排进关着他的房间里,如此一来,这个据说能扰乱人记忆长达十年之久的特效药,不知道该大打折扣低至多少年。
刑扬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季知雨心里急,一下便明白过来,可能是刑重北出手了,他尝试和对方联系,但刑重北给他的答案,永远是“不知道”。
“不一样,他和别人完全不一样,我引导他放松,他顺着我的话闭眼,可我能感觉到,他完全在顺从我,说出一些我们都想听到的话,但当你看清他的眼睛时,你会发现,他其实很清醒。”
刑重北脸色微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季知雨被竞赛困在了隔壁省,早在刑扬整整一天没回他消息的时候,他便给刑扬身边的朋友发去了信息,但无一例外,他们也不知道。
他像一片枯黄的叶子,只要来阵风就能把他吹的摇摇欲坠。
陈屹没了之前胸有成竹的样子,反而略微颓靡地坐在椅子上,好半晌才抬起头,道:“或许,是您错了。”
管家的话像刀子般扎入他的心里,他没要伞,抬起头深深看了眼这栋熟悉的建筑,扭头离开了。
见他如此坚持,陈屹也不好再说什么,朝他点了下头,便离开了。
“少爷出了车祸,在,在医院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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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不忍,打起伞递给他,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看得明白。
他是强大的,冷静的,尽管面对糟糕不已的现状,他最终还是发挥出了自己最大的实力,和整个团队一起,拿下了冠军。
但刑重北觉得无妨,哪怕只是一年,他也觉得够了,人和人的相处本就需要时间来维持,而刑扬在习惯没有季知雨的生活后,就算再度恢复记忆,感情也会淡。
“我来负责这个后果。”
脑袋嗡嗡作响,刚才还强撑着的冷静瞬间碎得片甲不留,季知雨挺直的腰忽然松懈下去。
季知雨喃喃道,“怎么可能?”
季知雨的脸色变得苍白,但这还算在他的预料之中,因此,他只是收回往前的脚,哑着声音道:“刑扬呢?”
“您确定吗?”
他叹了口气道:“虽然我不清楚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先生每次回来都非常生气,而且下了严命令,要和你断了关系。”
于是,他只能咬着牙遏制住那些不好的想法,尽力把思绪放回赛事上。
“知雨啊,我算看着你长大的,先生这个人,你根本惹不起,你还有大好的人生,离开刑家,为你自己而活吧。”
他迟早会明白自己的苦心。
陈屹抬手揉了揉发紧的眉心,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涩意:“我觉得,我可能搞不定他。”
消息发出去,却大多石沉大海。
他想过回去找刑扬,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为了自己的私事,而毁掉整个团队一年来付出的所有心血。
但他被管家挡在门口,管家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几乎见证了他们的成长,看着季知雨风尘仆仆的样子,他不忍地垂下眼睛,艰涩道:“先生说,您以后就跟刑家没关系了,没有邀请,您不能进去。”
整整一个礼拜,当药物无声无息潜入刑扬的身体里时,尽管他再怎么保持理智,也还是陷入了昏迷。
“车祸?”
刑重北不容拒绝地看着他,“他是我儿子,我有权利负责。”
陈屹扯了扯领带,喉间发紧,刚才在催眠室里的无力感又翻了上来。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模糊了街景,季知雨盯着手机屏幕,指尖飞快地翻找着所有能联系上的人。
他沉吟道。
他啪的关了电脑,好半晌才道:“那直接开始计划二吧。”
闻言,刑重北的脸色彻底沉了,他垂下眼睛,监控器里,刑扬正微微侧头,对着镜头的方向,眼底一片清明。
回到a市的那天,天气阴沉,连绵小雨已经笼罩这座城市足足三天,他心里烦乱,刚下飞机便拦车去了刑家。
陈屹皱了皱眉,“是药三分毒,谁也无法保证,他服下药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