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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断计划,从现在开始。”
“你们敢对我用这个?”
原来从他踏进这研究所开始,便有一场早布好的局等着他,而策划人,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从分开的人群里慢慢走出来。
“是。”
刑扬置若罔闻,脚步都没停,径直往前走。
“刑先生,这……”
不是研究所常用的消毒水味,带着点诡异的甜腻,像极了他从前被迫吸入过的镇静剂气息。
刑重北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刑扬的脸颊,手指凉得像冰,“我要的不是一个被情感捆住的废物,是能掌控自己、掌控一切的刑家继承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与这满是白大褂的环境格格不入,鬓角虽有几缕银丝,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透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保镖应声上前,动作利落却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将刑扬从地上架起。
那双和刑扬如出一辙的幽深眼眸里,没有半分父子间的温情,只有对旁观者般的冷静审视。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稳住身形,灰蒙蒙的眼瞳里,怒气正被突如其来的眩晕一点点浇灭,只剩碎冰似的冷光。
话音刚落,他抬了抬下巴,对身后跟来的两个黑衣保镖示意:“把人抬去‘静心室’,按最高等级监护,从今天起,切断他和外界的所有联系,尤其是季知雨。”
昏迷中的刑扬似乎还在抗拒,眉头死死拧着,喉间溢出几声模糊的低哼,像是在喊某个名字,却被浓重的眩晕彻底淹没。
见他浑身戾气地往前冲,许应明见状,脸色骤白,抖着手打了个电话,声音混在人群里。
刑重北的视线还落在刑扬身上,闻言,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便当众宣布:
许应明被他看得浑身一抖,很快移开视线,示意旁边的人去扶他。
被众人蒙在鼓里的刘寒章,脸都黑了,大步朝刑重北走过去,看向昏迷的刑扬,“您这是做什么?为何我什么都不知道?”
许应明终于松了口气,连忙凑上前,弓着腰道:“刑先生,通风系统已经打开,迷药浓度正在下降,静心室也已经备好,里面按您的要求,没放任何能联系外界的东西。”
几秒后,他放下手机,给挡着刑扬的人使了个眼色,大家纷纷抬手捂住口鼻,刑扬脚步猛地一顿,鼻尖猝不及防钻入一股极淡的、类似消毒水混着檀香的味道。
他眼皮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可为时已晚,那股甜香像无形的藤蔓,顺着鼻腔往肺里钻,不过两秒,太阳穴就开始突突地跳,眼前走廊的灯光瞬间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刑重北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目光掠过靠在墙上昏迷不醒的刑扬,轻声道,“他对季知雨的依赖,比那点失眠症,难戒多了。”
四肢的力气像被抽走般,顺着指尖往脚底沉,连攥紧的拳头都开始发松。
刑扬不耐烦地扫了他们一眼,有人试图上前拦他,却被他几下就放倒在地。
刑扬看见许应明脸色惨白地往后退,看见那些白大褂们捂着口鼻,眼神躲避。
刑扬当然还年轻,就算此时的他比得过年轻时的刑重北,但毕竟现在面对的,是已经年过半百的刑重北,相比起来,对方还是稍显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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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赖一个人,只会让你变得更脆弱。”
许应明不敢上手拦他,只好把刑重北搬出来,没想到刑扬还是无动于衷,紧接着,走廊的另一头出现越来越多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他们堵住了刑扬的路。
刑重北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重重砸在走廊里,让原本嘈杂的空气瞬间凝固。
而往日里,刑重北自认为,他还是有几分收敛,所以才让刑扬一次又一次地踩在他头上。
刘寒章彻底愣住了,脸色从黑转白,声音都在发颤:“刑先生,戒断?戒什么?那特效药不是快……”
刑扬喉间滚出一声低斥,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戾气,脚步却明显虚浮了几分。
“特效药?”
刑重北没应声,只是缓步走到刑扬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方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戾气,额前碎发被冷汗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困兽
但是现在不同,他一定要狠下心,好好帮刑扬,把这不正常的感情给切断。
他收回手,转身往走廊外走,经过刘寒章时,他脚步微顿,侧目道:“如果季知雨来找你,记得告诉他,刑扬要闭关治疗,暂时不必联系了,至于怎么说,你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