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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雨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捧着茶杯轻抿了一口。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否认，却在刑重北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开始的，知雨，你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刑扬的哥哥，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么多年的相处，我已经把你当成了刑家的一份子。”

    字字诛心，季知雨的脸彻底白了，手里的茶杯晃了晃，发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没觉得疼，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季知雨转过头，视线还带着点没收回的怔忡，落在刑扬脸上：“三叔的腿……真的治不好了吗？”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倔强。

    刑重北没逼他，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的醇厚似乎也没能让他的语气缓和半分。

    “我……”

    季知雨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他几乎不用怎么思考，便低声道：“已经十四年了。”

    话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季知雨苍白的脸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完美的选择，你主动离开刑扬，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无忧的钱，送你去国外读书。”

    从医院回到家，没过几天，刑重北的电话便打到了季知雨这里，电话里，刑重北没说什么事，只是三言两语地告诉他，想请他喝茶，聊聊天。

    无言蔓延开，季知雨忐忑地看着他，好半晌，刑重北才抬起眼睛，堪称温和道：“知雨啊，你来刑家有多久了？”

    “你和刑扬，在一起多久了？”

    “刑扬是刑家的继承人，他的未来，容不得半点差错，我也不是非要把你们拆散，我只是希望你记住，你们玩玩可以，但不要付出太多真心。”

    “十四年。”

    刑重北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渍溅出杯沿，在桌上蔓延出四溅的水痕。

    刑扬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另一只手替他拢了拢外套的领口，“他走了，以后不会再回来。”

    刑重北重复了一遍，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茶雾上，语气听不出喜怒，“时间过得真快，还记得你刚来时，怯生生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如今倒是沉稳多了。”

    茶楼里一片清幽，却驱不散季知雨心头的紧张，他推开包间门时，刑重北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煮茶，茶汤在紫砂壶里滚出细密的泡，袅袅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倒添了几分看不透的沉。

    我们不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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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重北抬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听不出异常，手里却没停，稳稳地将茶汤斟进青瓷杯里，推到他面前，“刚泡的普洱，温胃，你身子刚好，喝点暖的。”

    刑重北看着他，也低头喝了一口。

    季知雨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颤，“我知道，但我和刑扬是认真的，我们……”

    无论如何，刑重北的邀请，他总是要去的，很快，季知雨便赶到了茶楼。

    这句话说得模棱两可，季知雨眨了下眼，算是明白了，只不过人各有命，因果循环，都要自己还。

    挂断电话后，季知雨忽然感觉心神不宁，右眼不停地跳，像是预兆着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他给刑扬发了个消息，但对方不知道在干嘛，一时没看到他发过去的消息。

    刑扬没直接回答，既没说是“真的治不好”，也没提白熵的刻意为之，只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语气平淡却笃定：“是他自己选的路。”

    “来了？坐。”

    “谢谢。”

    好半晌，他才抬起眼睛，对上刑重北的视线，道：“我们不会分开。”

    “你要时刻谨记你的身份。”

    季知雨不知道怎么接话，他知道刑重北不会平白无故提这些旧事，攥着杯柄的指节微微泛白，还算镇定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刑重北打断他，语气还算温和，“我不相信这些，你的理由在我这里，也毫无说服力，我只知道，刑扬不可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你，如果这事传出去了，你知道刑家会成为外界多少人的笑柄吗？”

    果然，刑重北话锋一转，抬眼看向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了刚才的温和，只剩一片沉沉的压人。

    “呵。”

    “认真？”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季知雨心里，他猛地抬头，撞进刑重北了然的视线里，脸颊瞬间涨红，又很快褪去血色，只剩下苍白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