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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雨本想自己打车回去，但刑扬已经追了上来。

    很快，他们手下的陶土总算捏出个勉强能看的杯子形状，刑扬松了手，垂着眼在杯底刻上他们的名字缩写，这才交给老板去烧制。

    一阵沉默。

    季知雨不愿再继续这种畸形的关系，他害怕，是对未来茫然的害怕，和无法处理这种情感的害怕。

    他甚至觉得，刑扬不像一个正常人，刑扬对他的情感也不正常。

    刑扬关上车窗，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是情侣，有亲密接触不是很正常？”

    “跑什么？”

    “走吧。”

    季知雨先他一步上了车，还是忍不住道，“在公共场合，你别总对我动手动脚的，你刚才没感觉，店里的人总往这边看吗？”

    刑扬也不戳破他，继续带着他的手动起来。

    “是吗？”

    刑扬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松开了一点力度，盯着被攥红的地方，他低下头吹了吹，又轻轻揉了揉，情绪温和地说，“我是不是说过，除了分手，什么都听你的。”

    “没有。”

    可是，他今天真的被刑扬吓到了，他无法想象，那么小的孩子，居然会在看到他的那一瞬，有那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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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身体朝季知雨凑过来，正要歪着头吻吻他的唇，就听见季知雨说：

    车内寂静无声，季知雨说完后，头就低下去了，难捱的沉默让他的心脏怦怦直跳。

    季知雨含糊道，只想快点完成，早点离开这里。

    他没再说话，只是冷冷盯着季知雨，盯得人心里发毛，连空气都像凝固了。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掌握不了刑扬这个人，毕竟他们朝夕相处，曾经认为自己是最了解刑扬的人，可是，在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中，他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刑扬。

    刑扬慢慢直起身子，原本散漫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净，灰色瞳孔沉得像结了冰的湖。

    成品得三日后才能拿到，刑扬还在结账，抬头时，季知雨已经不见了，他勾了下唇，大步朝前走，看来，他哥确实被他吓得不轻。

    季知雨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掐着手道：“对，分手。”

    “你要习惯啊，哥。”

    刑扬笑着来到他面前，用指腹擦了擦他的鼻尖，“脸上还沾着泥点，你没感觉吗？”

    “不然我们还是分手吧。”

    “那又怎么样？”

    季知雨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刚想再退，手腕就被刑扬一把拽住：“你要跟我分手？”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的嘲弄，“季知雨，你再说一遍。”

    “分手？”

    说出这段话，季知雨心慌不已，特别是对上刑扬冷淡的的灰色瞳孔，他心里更没底，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我……”季知雨被他眼里的偏执吓住，声音发颤，却还是咬着牙重复，“我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不要越做越错了，你，你现在根本就不像一个正常人。”

    季知雨忐忑道，转过脑袋盯着他看，“上次是我冲动了，我现在觉得，谈恋爱对我们倆来说都不好，这段关系根本就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