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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雨依旧不看他，语气很闷。

    刑扬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过神，便见刑扬亲自给他喂饭，勺子都递到了他嘴边。

    他又想起来那枚被装在浴室的摄像头，他去查了一下，大概使用了三年左右，也就是他们搬出去的第二年，这枚摄像头就被刑扬装上去了。

    “睡饱了？”

    季知雨心虚道，实际上，他明白的很，刑扬有严重的失眠综合症，这三天的分别，他肯定没睡过一个好觉，可自己也是一样。

    “别生气，那你自己吃，”刑扬轻声哄道，“我只给你夹菜，好吗？”

    如果对他疏离一点，冷漠一点，他是不是就会从那种病态的爱慕里抽离出来，变得正常？

    季知雨猛然站起来，低着头往楼上跑。

    “等会饭后我陪哥去午休。”

    季知雨只是动了一下，他很快垂下眼睛，灰色的眸子亮了亮，像暗夜里发光的猫瞳。

    很快，身后便响起了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季知雨也松懈下来，漫长的痛苦结束后，是席卷而来的无力，他只觉得眼皮一重，坠入了梦乡。

    只是对于刑扬来说，季知雨无论怎样都很好，除了不理他。

    季知雨抬起眼睛看他，惊觉荒谬，就在刚才，他竟然觉得刑扬的语气像是在哄生气的对象，而他也没有把刑扬放在弟弟的位置上去生气。

    刑扬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像以前那样，把他抱在怀里，耸动鼻尖在他侧颈闻了又闻，对着他的耳朵道：

    他算是明白了，或许都是因为他对刑扬太好，好到近乎对他打着弟弟名义做的一切，都宽容至宠溺，这才把刑扬惯成这样。

    他几乎躺在刑扬的小腹上，鼻尖触碰到柔软的睡衣，再往上，是刑扬凸出的喉结，和一张沉静的脸。

    “不用。”

    刑重北语气淡淡，很快便放下筷子离开了餐桌。

    “张嘴。”

    他刚走，季知雨便松了口气，也不看刑扬，垂着眼睛就想走，但刑扬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大腿。

    季知雨实在是觉得荒谬不已，那时刑扬才多大啊？他居然能干出来这种事？

    这一觉，俩人睡得天昏地暗，等到季知雨睁开眼睛时，才迟钝的发现，刑扬早已抱着他换了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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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扬没有追上去，反而让阿姨温着汤，这才抬脚上了楼。

    太恐怖了。

    “你今天怎么了？”

    “行了，吃饱了就去休息，下午没什么事。”

    直到刑重北蹙眉看向他，他才回过神来，缓和着心情解释道：“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

    虽然这样做，对季知雨来说也很痛苦，但他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

    季知雨瞳孔微缩，第一反应便是转动视线，生怕被人看到，随后推开刑扬的手，恼怒道：“你干什么？我说了不想吃。”

    季知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答，但很快便引起刑重北的侧目，他扫了一眼刑扬，开口道：“我看刑扬眼下黑眼圈重的很，你们晚上别补习太久。”

    季知雨没锁门，他其实明白，这是在老宅，他不想让刑重北发现他和刑扬之间的问题，不然，恐怕会生出其他意外。

    他坐在床上，手里拿着笔，似乎在写什么。

    “我记得你当时还哭了，”刑重北调侃道，“觉得你哥不够爱你，居然抛下你和别的小孩玩。”

    季知雨又被迫坐下来，闻言，轻轻地蹙了蹙眉，早上吐了还不是拜他所赐，现在反倒来关心。

    季知雨很少对他生气。

    刑扬忽然接上话，语气里满是贴心。

    再次听到这段往事，季知雨有点恍惚，他忽然觉得，刑扬会变成这个样子，其实小时候就已经显现了，只不过他还一直觉得，是刑扬太害怕失去，因为某种意义上，自己是陪伴他时间最长的人。

    “再吃一点，你早上把胃都吐空了。”

    “别动，我好几天没睡了，快要死了。”

    他是在对一个喜欢自己且变态的男人生气。

    “我吃不下。”

    闻言，季知雨挣扎的动作一顿，茫然地盯着昏沉沉的房间。

    他知道刑扬没在开玩笑，也根本无法真的狠下心把他推开。

    这种事情，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就好了，他无法想象，要是有第三个人知道了，他该怎么办。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