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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凌晨两点，颜放接到管家刘叔的电话。

    “那又怎样，他老人家都快死了。”

    颜放喉咙一紧，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颜景承之所以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有自作自受的成分，但也有他的推波助澜。

    “颜景恒！”

    颜放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祈求爷爷身体健康，临走时又捐了一大笔香火钱到寺里。

    颜放神色为难，片刻后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替颜忠珠擦拭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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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放脸色不悦，挥手支开了跟着来的小助理冯寅生，与颜景恒单独找了个墙角谈话。

    “你的方案我不同意。”

    到医院病房的时候，颜忠珠面色依旧苍白，被长时间的疾病折磨得骨瘦如柴，见颜放来了，缓慢地试图抬起手示意他过来。

    颜放心如刀割，立刻上前握住那只苍老的手，关切地问:“爷爷，我来了，您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传闻恒亿集团掌权人颜忠珠今夜病危，最终抢救无效逝世，恒亿股权结构或将颠覆。」

    项卓岩心头一紧，立刻打了颜放的号码。

    “爷爷，对不起，我……”

    颜忠珠勉强睁开眼，问道:“小放……你大哥，是不是出事了。”

    「小放，需要我来陪你吗？」

    给你助兴啊

    “爷爷，您别这么说，您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去做的。”

    年初二，潭拓寺。

    颜景恒一开头撂下这样一句话，彻底断了兄弟间和谐相处的可能性。

    “那是爷爷的要求。”

    “小放，你愿意帮爷爷做一件事吗？就当是……爷爷当初支持你加入董事会的报酬。”

    项卓岩洗漱，收拾东西，然后背着父母出门了。

    项卓岩手指颤抖着，调出微信消息框。

    “砰”的一声关门，他听见屋子里项伯江的喊声:“你去哪里？你还知不知道廉耻？”

    颜放听见这个消息，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他爷爷断断续续苏醒的时候不少，但点名要立刻见他，还是第一次。

    颜忠珠用灰青色的眼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望见他难堪的表情，叹了口气，说:“爷爷知道了。”

    “颜董醒了，说想见您。”

    “行了，你不担心遗产怎么分，跑来跟我说这种真善美的傻事，也真挺有意思。”

    今日头条自动推送了新闻到他消息栏。

    颜忠珠眼角坠着稀薄的泪花，用了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帮帮你大哥，别让他坐牢。爷爷知道他可能做过错事，但……你们说到底是亲兄弟啊。爷爷不想看到你们手足相残……”

    步子刚迈出庙门，就迎面撞见了笑盈盈的颜景恒。

    “刘叔，我马上就来。”

    在南城街头晃了半天，一直到晚上九点，项卓岩终于可以给颜放打电话，便拿出手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