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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卓岩的视线从他手上的药瓶移到他脸上，随后又听见他慢条斯理地说了下一句。

    颜放把电话挂了，仰头将大半罐气泡水灌进喉咙，胃里瞬间凉起来。

    颜放接起来，声音慵懒:“喂？”

    陈投军听见颜放的问话，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直说原因，他曾误打误撞从杨界东那里翻到过项卓岩的档案。

    颜放戴着墨镜，和锐纳的销售总监陈投军一同从通道出关，刚一联上网，手机上方消息栏便跳出项卓岩的消息。

    “走吧，商务车有安排好吗？”

    项卓岩有犯罪记录，出境非常困难，因此只能提前一天坐长途高铁抵达深城，比不上他们二人可以坐飞机过来。

    颜放将地板上的那瓶药拿起来放在手里转了几圈，药丸颗粒在瓶子里翻滚发出清脆响声。

    销售总监陈投军见他站在柱子边没动，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问:“小颜总？小颜总？”

    双向惩戒

    “预定了十分钟后来接，我们去b1等吧。”

    直飞深城的航班因天气缘故被取消，于是锐纳参展的这一行人便转飞港城，再从口岸入境。

    “我要你从现在开始彻底停药。”

    于是颜放重新整理了心情，用冰冷的口吻问他:“如果我同意把你留下，你做什么都愿意吗？”

    项卓岩用手扶了下地板，重新直起身子，问他道:“这样可以把我留下吗？”

    机场，正值元旦后的返工热潮。

    “你想要我做什么？”

    颜放望着被雨水浇得模糊不清的车窗，语气随意地道:“快到了吧。”他又单手开了一罐气泡水，冷声道，“别总是给我打电话。很烦。”

    坐上商务车前往口岸入境，颜放正靠在后排打盹，忽然手机铃响了几声，他滑开屏幕去看，是项卓岩终于忍受不了他长时间的冷漠，给他打电话过来了。

    颜放冷眼盯着项卓岩那几句看似关心的消息，仿佛想要透过这几个方正的文字猜到项卓岩的心情。

    「港城在下雨，温差大，记得披了外套再出机场。」

    「落地了吗？」

    “项卓岩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从港城走？”

    颜放“哦”了一声，没回消息，直接将手机熄了屏揣进兜里。

    “但你不允许碰我。”

    项卓岩听见他的声音，便松了一口气，又道:“我在深城口岸出口等你，你现在到哪里了？”

    这次来参加光学行业顶尖的展会，锐纳总共申报了四人。业务端是他跟颜放，研发端派了项卓岩和工艺部门的镀膜技术钱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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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低声说:“好，我下次知道了。”

    颜放想让他滚，想说不可以，但忽然又觉得这样简单地拒绝项卓岩简直太轻易了。

    他还没有报复项卓岩，还没有让项卓岩尝到痛苦，怎么能就这样把他放跑？

    陈投军主动拿了个塑料袋敞开了，好让颜放将喝剩的易拉罐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