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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颜放心乱如麻，不自觉地移开视线，最终还是没跟他说话，抿紧了嘴唇离开了。

    项卓岩的眼神犹如隔了一层化不开的雾，眼底有淡淡的哀伤，用很慢地速度站了起来，同颜放对视。

    颜淑映听完，表情依旧高贵冷艳，问道:“我为什么不把筹码压在颜景承或颜景恒身上，而是要帮你呢？”

    “姑姑，我……”

    他手掌按住沙发坐垫，猛地站起来快步从卡座走出去，视线一晃，发现了坐在后面位置的项卓岩。

    “……”

    颜淑映看见颜放被接二连三的问题弄得神情凝重恍惚，便知今日的谈话大概是差不多了。

    玻璃窗外的小鸟从枝头上扑腾着翅膀飞开，颜放猛然从那些回忆里清醒过来，将视线移到颜淑映身上。

    没一会儿，忽然瞧见颜放那辆法拉利径直停在了门口。

    “……”

    颜淑映摇摇头轻笑，露出一副同情的神态:“男人是最不靠谱的东西，从我还年轻的时候就深知这个道理，所以才会选择独身。小放，明明你也是个男人，我万万没想到，你会和我当年陷入同样的境地。”

    项卓岩将手揣在大衣口袋里，隔着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注视他，直到他在雪地里转过身来，脚步一顿。

    颜放抬手擦去鼻尖凝结的水雾，神情真挚地说道:“姑姑，我和那两个人比，最大的优点就是足够听话。我没有背景，也没有可以倚靠的人，我有百分之一百的忠心。如果您能扶持我，未来我成为继承人，可以让您名正言顺地重返恒亿，您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悉数奉上。”

    颜放忍不住打断:“他是实打实地靠项目业绩晋升，并不是我随意做主。而且，那个宴会是我主动要带他去的，不是他向我要求的。姑姑……”

    半晌，颜放深深地朝着玻璃窗呼出一口气，空气顺着胸腔从喉咙溢出，仿佛五脏六腑都跟着颤抖。

    项卓岩已经有近一个月没能和颜放单独说话，即便是工作必要的会议，颜放也从不正眼看他，只是尽可能地逃避与他对话，更别提下班以后的亲密接触，自从那天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过了。

    周六傍晚，天际的最后一丝亮白被吞噬，只剩路灯下银白的雪光。

    颜淑映将叉子插入盘中的一块杏花糕，一边说道:“和他断了吧。”

    这年培宁的冬天来得很快，过了十二月便开始下雪。

    “对你有过承诺？”

    颜放咽了咽口水，声音艰涩地开口:“我和他只是情人的关系，不会公开的。我保证，不会对我的风评有影响。”

    颜淑映举起手掌示意他停下，继而用一种肯定的口吻问道:“小放，你喜欢他吧。”

    颜淑映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卷发随着动作垂到胸前:“小放啊，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个失联多年的养兄忽然出现在你身边，又是踩着你的肩膀升职，又是被你带去参加名流的宴会，靠着跟你的地下情拿尽了好处……”

    收拾好包里的东西，颜淑映最后和他说:“老爷子随时可能会走，能不能挨过冬天都不好说。你必须尽快离开锐纳，接手恒亿核心三大块的业务。电器和芯片分别被你两个哥哥把持着，只有规模稍小的恒亿智数还有空缺，我有从前的心腹在智数主导ai智能云计算相关模块业务，你过去接手，我会尽快找人扶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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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颜淑映美甲轻叩桌面，“你对他这么上心，为了他开罪一堆人，原来只是把他当情人？”

    颜放略显呆滞地坐在原地，没有应声。

    此刻颜放完全没注意到有人站在门口，一无所知地从车上下来，按了车钥匙上锁，法拉利车灯的白光在雪夜里闪了一下，又很快消失。

    颜放垂眼，声音低下去，“不、不是的……”

    “舍不得了？”颜淑映轻笑，“要不然你想怎么做？正大光明地出柜吗？一个没办法结婚没办法有后代的人，恒亿上下有谁会支持你做继承人？”

    “既然爱你，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联系？等你在颜家上位又忽然跑来讨好你？”

    项卓岩在公司加完班，被暖气熏得有点闷，便没有直接坐电梯下到停车场，而是在一楼门口站了会儿观望雪景。

    “我当然没有忘。所有给您的承诺我都会做到。”

    “他说过喜欢你吗？”

    颜淑映将细长的爱马仕链条包挎到肩上，最后捏了捏颜放的肩膀以示安抚，便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颜放心中一沉，皱眉:“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