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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回家。你把我的人赶跑了,我就只好再找一个。”颜放眯了下眼,慢条斯理地说,“不过这不算太难,毕竟只要我勾勾手指,就有一大堆人前仆后继送上门来让我……”
“喝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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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这些年,声色犬马,纸醉金迷,他差点陷落很多次,但最后都被骨子里养成的那股惯性拉回正轨。
“然后呢,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找人睡觉。”
项卓岩走近了一步,说:“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这样做,你可以继续试着叫人来,来一个,我赶一个,直到你放弃为止。”
项卓岩盯着他看,眼神又滑到浴袍开口处润泽光洁的肌肤,转而问了个别的问题。
项卓岩喉结滚动,慢慢松开手去。
“喝了酒找人约,是第一次还是很多次?”
颜放觉得心烦意乱,推了他一把,低声斥道:“你现在可以滚了。”
颜放轻笑一声,凑近了抬眼问他:“项卓岩,那我的人生应该是怎样?”
“哥,你太大惊小怪了,这挺正常的。”
“正常地谈恋爱不可以吗?为什么要选择这样放纵自己,你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
颜放话音刚落,就忽然脚下一空,视线天旋地转,残余的酒精随着项卓岩抱他的动作在胃里乱晃,脑袋晕得厉害。
项卓岩听到最后,忽然脚步一顿,转身按住他的肩膀,猛地将他推到墙上,得以制止他说出更下流的话。
以至于在项卓岩滚烫的身躯压下来的时候,下意识地选择了回避视线。
颜放看见项卓岩眼里从容的情绪消失了,只剩下某种幽暗、汹涌的渴望。
他突然好奇,项卓岩到底能堕落到什么地步?
颜放抬起胳膊嗅了嗅自己身上的酒气,笑了开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洗了澡,也闻得到吗?不多吧,也就几瓶。”
那一霎那,颜放觉得自己也像是被项卓岩那种罕见的眼神烧着了,凑上去贴近他的耳边,轻轻吻了一下耳垂,然后说了一句极为下流的话。
颜放背脊吃痛,闷哼着靠上白墙,望见项卓岩眼底里蕴含的那股子愤怒,便更觉得痛快,低笑了一声:“怎么了,哥,你不会又要说我不知廉耻吧。没办法,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颜放对他这种近乎固执的举动感到可笑,嗤笑了一声说:“你今天拦得住我,那以后呢?”
“颜放。”
项卓岩贴着他,在很近的距离下打量他的脸颊,像是用了极强的忍耐力才克制住不立刻进行下一步。
如果按照整个生命历程来算,他和项卓岩相处的时间不算久,但又不得不承认项卓岩在他那短短的几年青春期留下的痕迹太深,一直到现在都没办法抹去。
项卓岩紧抿着嘴唇,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看。
项卓岩同他对视,一时间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项卓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颜放,你又在……”
颜放身体微微后倾,得以捧住那几件衣服,却没有跟上去的意思。
被扔到床上的那一刻,颜放才发觉自己今晚确实是疯了,竟然真的打算毫无预兆地勾引项卓岩上床。
颜放忽然想起那天在南城的酒店里偷偷接吻的事,便觉得项卓岩现在这副道德标兵的样子很好笑。
当年对接吻百般抗拒,说觉得同性恋恶心,可现在只要他稍加勾引,项卓岩便把什么道德底线都忘光了,接吻的动作比他自己还要急切。
“有什么区别吗?”
颜放将手里捧着的衣服丢到地板上,然后伸手勾住项卓岩的脖颈,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颇为可怜地望向他。
“哥,可是我真的好想要。不找别人的话……要不你来帮我?好不好。”
大概是因为如今项卓岩没有身份,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对颜放加以管教,竟然罕见地没有反驳,只是忍着不悦的情绪,将衣服丢进他怀里,说:“我送你回家。”
颜放从那种仿佛亘古不变的眼神中想起从前,想起项卓岩对他的期许,想起项卓岩曾经是如何一步步谨慎地扶持他的学业,又竭力纠正他的习性。
“我是说真的。”颜放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真诚,“我和你做,就不会再想别人了。”
“不是说要做?”
“哥,你想不想*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