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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放往他背上又挪了挪抱紧了,问他:“哥,你是不是心疼我。”
庄惠丽走近了一步问:“医生,这个伤严不严重啊,不会留疤吧?”
项卓岩沉默了一会儿,安慰他道:“医生说是很小的一个疤,淡到看不出。不会不好看。”
“爸爸,不能用冰,小放看起来是深度烫伤。这样会导致组织缺血坏死。”
楼下尖叫声响起的时候,项卓岩捕捉到那个声音的来源,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想也没想便推开兰雨薇,脚步匆忙地推开房门下了楼。
项卓岩背他出门时候,颜放不经意地瞟了一眼站在后面假情假意关心的兰雨薇,嘴角的笑容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大约冲泡了十来分钟,项卓岩叫庄惠丽去拿了一块干净的棉布覆在颜放的伤口上吸干水分,然后蹲下身拽住颜放的两只手,将他弟弟背在了自己身上。
庄惠丽满脸担忧,急得快哭出来:“哎呦,小放,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颜放装作奄奄一息的样子伏在他哥背上,全程盯着项卓岩为他担忧为他心急的模样,腿上的伤口虽然已经灼热到麻木,但心里隐隐地冒出一股得意。
“卓岩!你……”
项卓岩一边拍着他的背安慰,一边叮嘱医生动作轻一点。
项卓岩忽然觉得心跳得很杂很乱,但又很快竭力冷静下来,伸手拦住了试图用冰块盖住伤口的项伯江。
温水淌到伤口上时疼痛难忍,颜放抓住项卓岩的肩膀,将头撇了过去不再看。
颜放就这样享受了一整个晚上项卓岩的关心,直到熄灯准备入睡,也依旧反复回味不停。
“真的吗……”
他弟弟满脸惨白,额角渗出涔涔冷汗,表情痛苦地用手抓着裤腿,抬头见他来了,一下子落下眼泪,极为可怜地小声喊他:“哥……”
项伯江连忙应了声好,匆匆下楼了。
颜放轻轻地笑起来,对这个答案感到十分满意,无不疯狂地认为一个小小的疤痕换项卓岩这句话也算是值了。
颜放半躺在检查床上,泪眼朦胧地抓着项卓岩的衣角,将脸埋进他衣服里。
“我当然会心疼。”
靠在项卓岩的身上好像有不寻常的感觉,那种滋味像蜜糖一样让他昏了头脑,由里到外地兴奋难抑。
回家的时候,依旧是项卓岩背着颜放上楼。
项卓岩用手掌轻拍他的后脑勺,一边安慰:“没事,没事。”
“爸爸,你先下楼去把车开出来。我背小放下去。要抓紧去医院看一下。”
“疼……”
折腾了一圈已经到了晚上,项卓岩最后将他背上二楼卧室,吃晚饭的时候又盛了点饭菜优先拿到他房间给他,好让他不必下楼。
颜放贪恋他背上的温度,将双臂扣紧了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小声说:“哥,我刚才听见医生说的了,会留疤。到时候我的小腿就不好看了。”
亵渎神明
颜放想,项卓岩果然还是更在乎他,自从下了楼便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伤势,没同兰雨薇说过一句话,几乎像是没想起在场的还有这个人。
项卓岩想了一下,蹲下身将颜放抱了起来,让他坐到水池旁边,将他的小腿放到水龙头底下,顺手把裤腿卷得更高了,然后打开了水流。
他不禁好奇地想,假如他出了事,项卓岩是会继续和兰雨薇待在一起写论文,还是会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
项卓岩拨开他爸妈的肩膀,终于看见坐倒在地上的颜放,他裸露的小腿上被滚烫的开水烫掉了一大片皮,从边缘处的发白起泡逐渐过渡到中央诡异的深红。
“拿冰块!我去拿冰块。”
处理伤口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颜放的小腿最后被贴上一小块纱布,痛感勉强消下去一些,更多的是皮肉的麻木感。
颜放轻轻喘出一口气,烧了壶热水。
“边缘区域还好,中央的部位是深度烫伤,愈合之后可能会有个小小的疤。不过应该不会太明显,过个十年八年的,说不定就淡得看不出了。家长放宽心。”
医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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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卓岩赶到厨房的时候,他爸妈已经将颜放团团围住了,惊慌失措地试图伸手去扶。
项伯江一下子也急得团团转:“啊?那,这怎么办!”
“妈妈,把小放的身份证拿一下。”
庄惠丽神色愧疚,喃喃道:“那就是还是会留疤了……都怪我不好,没把小放照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