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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如果我毕了业，你会……你会不会……”

    成年愿望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回忆起项卓岩那群不识相又讨人厌的朋友们来。

    颜放急切地想要和兰雨薇撇清关系，但项卓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身上了楼。

    颜放十七岁农历生日那天，正值高三学生高考，颜放班级的教室被征用为考场，他早早便把东西全部收拾了出来，满满当当装了两个大背包。

    项卓岩在楼梯上顿住脚步，垂眼看他，像是在等他说完那后半句话。

    颜放愣了下，一时间没想明白话题怎么就拐到自己谈不谈恋爱的事情上来，他们明明是在聊项卓岩的感情生活。

    “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颜放没说话，默默抬着头和项卓岩对视，直到项卓岩转头继续往上走，他盯着他哥的背影，看着他关门的动作，心底的渴望开始像杂草一样疯长。

    项卓岩见他弟弟一脸可怜的样子，虽然并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心软，想了想又给了他一个承诺。

    项卓岩没坐下，说:“什么？”

    “我的同学都只把你当弟弟，不要想得太多。”

    “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朦胧地觉得想要和项卓岩一辈子待在一起永不分离，却没考虑过是什么身份。

    是弟弟吗？

    该问什么呢？

    他磕磕巴巴地问:“什、什么都可以吗？”

    颜放的快乐曲线正一路猛冲到最高值，听见他哥这话又忽然往下掉了点。他明明是喜欢跟项卓岩待在一起，并不是为什么射击游戏而高兴。

    颜放握紧了拳头，猛地从沙发上坐下来，匆忙跑到楼下仰望项卓岩，拼劲全身的力气朝他喊。

    等他前后背都背得鼓鼓囊囊地从校门口出来，一打眼就看见他哥站在梧桐树荫底下等他，身边的自行车被铁质立撑稳稳地扎住地面停好。

    项卓岩见他低着头不说话，认为他是默认了，便又语气严厉地说:“今半年就上高三了，多把心思放在读书上，等你毕了业自然有机会谈恋爱。”

    “不是的！哥哥……”

    “你听见什么？”

    颜放在沙发上挪了挪，给项卓岩让出一点位置，然后垂头丧气地问:“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项卓岩站在高处看他，说:“嗯，只要不违法，什么都可以。”

    “等你高中毕业了，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就是……”颜放犹豫了一下抬起眼看他，极不情愿地承认，“我都听见了。”

    颜放一面埋怨项卓岩打破他的幻想，一面又想到如果没有这个考试奖励机制，恐怕他都没机会跟他哥单独出去玩。

    项卓岩见颜放唇角微微下撇，忽然看起来不甚高兴的样子，慢慢走过去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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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放霎时露出笑脸，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来，举高了在空中挥了下，喊道:“哥！！！”

    项卓岩用指节敲了敲茶几桌面，以警告的口吻对他说:“你高中期间不准谈恋爱，和同学不可以，和成年人更不可以。”

    项卓岩用平淡地口吻回:“不是情侣。”

    项卓岩在满树聒噪的蝉鸣中捕捉到那阵欢快的声音，便朝着那方向抬起头来，看见他弟弟颜放背着两个沉重的大书包，热得满头大汗地向他奔过来。

    可颜放忽然哽咽了，眼珠闪着润泽的水光，怎么也说不下去。

    他们凭什么能跟项卓岩经常待在一起？！

    但假如他问项卓岩，自己能不能一辈子做他弟弟，项卓岩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他心里又并不是想要这个。

    颜放一怔，潜意识里那些阴暗的想法被这句话激得蠢蠢欲动，浑身血液都开始灼热起来。

    颜放瞬间明白过来，原来项卓岩竟然以为自己看上了兰雨薇，害怕他哥跟他抢，所以才问这个问题，但根本不是这样！他对兰雨薇讨厌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有兴趣。

    想要项卓岩只陪伴他，只偏心他，不把所有的爱分给别人一丝一毫，可那样太自私了，就算他真是项卓岩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都不能要求这么过分。

    项卓岩这次没立刻回复，而是居高临下地紧紧盯着他的表情，让他开始逐渐心虚起来，怯怯地移开目光把身子坐正了。

    “他们说你跟雨薇姐是情侣。”

    颜放听见那句话撞进耳朵，心情一下子死灰复燃了，激动之余又很谨慎地再次确认:“那……你喜欢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