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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皖川才放下茶杯:“什么时候回杭州的,怎么没和我说?”



    周临风停下系领带的动作,问他:“要我和你一起回去吗?”



    许折白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反正也没什么。”



    这就是精神病康复之后的样子吗?



    许折白说:“我和男朋友同居,你回旧金山,我们两个互不干扰,爸爸,你不也挺喜欢这样吗?”



    就算关系再怎么僵硬,招呼还是要打的。



    就是鬓边多了些斑斑点点。



    许皖川容貌没怎么变化,还是深邃的眉眼,冷漠的表情一如既往。



    偌大的客厅内只有父子二人,硬要算的话,楼道墙上的女人画像也可以算第三个人,邢江已经悄悄离开了,顺带关上大门。



    空旷的房子里没有一点家的感觉。



    但他绝不会在许折白面前展现自己的脆弱,他说:“你不在这住,你能去哪?”



    许皖川穿着一身正装,没在楼道,少见地坐到沙发上,听到许折白的动静都没有大反应。



    两个人谁都不让谁。



    许折白在许皖川面前,气势永远都被压一头,但那些冷冰冰的文字再也伤不到他了。



    许折白深呼吸几口气,坐到沙发上,里许皖川挺远,他说:“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在巴黎的时候我出去玩,不也没说吗?”



    许折白静默片刻,突然笑道:“您不会的。”



    许皖川看着许折白,想从儿子身上看出一些端倪,他有些恍惚,十几年前的许折白还是唯唯诺诺的,说东不往西,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他没看许折白,冷冷地说:“你现在病好了,翅膀也跟着硬了。从巴黎回来不告诉我,出远门连招呼都不打了?”



    许折白继续说:“如果您真想这样做,就不会在三年前我男朋友濒临破产时,还投资入股了,也不会在公司上市后大费周章地走程序转让股权了。”



    在公司开始忙碌的第三天晚上,许皖川给许折白发了消息,说他第二天下午到达萧山,要他回家来解释。



    他说:“爸爸,自从妈妈去世,您对我就是不管不顾了,每年都是一样的生活,您给钱,邢叔照顾我,看医生,学画画。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十几年,继续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会周临风和许折白正亲着呢,许折白故意忽视那段消息,和周临风吻得更深。



    许皖川眯起眼,似是没听懂这句话。



    许宅厚重的正门好不容易敞开了,许折白已经好久没有回到这个住宅了。



    就像楼道上的画像,和旧金山别墅里的雕塑,都是栩栩如生的样子。



    “而且,”他话锋一转,“无论您怎么阻挠,我还是要和我男朋友在一起,当年您毁了那个雕塑,之后我会继续完成他。如果您觉得我欠你,我把妈妈留给我的股份全部拿出来,还有分红,我都还给你。”



    许折白叹了口气:“爸爸,我觉得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以后和我男朋友在一起,您……以后在哪陪着妈妈都行,这个房子,就留着吧,我应该不会回来了。”

    许皖川的手是颤抖的,杯子都拿不稳,这些年许折白病情稳定了,他的病却越来越重了,已经到随时随地会产生幻觉了。



    长年累月带来的窒息一时半会很难消除,但许折白能面对,他深呼吸一下,说:“有一个周了,您在美国,而且我回杭州也不住家里,没必要和您说。”



    一开口还是那股熟悉的压迫感。



    许折白叫了一声爸爸。



    许皖川已经很久没体会到了,他这些年感觉亡妻就一直陪在他身边,未曾离开过。



    许皖川没说话。



    许皖川喝了口茶,态度没变:“如果我说,你不听话,我就想办法毁了你们呢,你还是保持这样的态度?”



    第二天早上,许折白才说:“我今天下午回一趟许宅,晚上九点前一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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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临风下班时间晚,晚饭就找了钟点工来。



    两个人在玄关处接了个早安吻,周临风就去公司了,许折白一个人摸了摸许玉树,躲画室里继续画画去了,直到下午,他开着周临风的另一辆车往许宅去。



    许皖川冷笑一声:“互不干扰?许折白,你的生命和生活都是我给的,现在你和我说互不干扰,这白眼狼当的真是冠冕堂皇。”



    穿过别墅大门,入眼的就是宽敞的大厅,和红木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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