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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临风看过去,阳光落在浓密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



    他终于觉得已经没什么能害怕的了,大胆地松了下缰绳,让马儿跑起来,回头冲许折白喊道:“感觉太好了。宝贝儿,你来追我!”



    说完,他轻轻夹了马腹,白马便听话加速小跑。这不是在狂奔,是一种狂野的、享受速度的奔跑。



    许折白也突然来了劲儿,他压低上身,让马加速,也追了上去:“谁是你宝贝儿啊?驾——”



    周临风笑起来:“你不是吗?”



    “我是吗?”



    “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吗?”



    “那就当我是吧。”



    他们的笑声洒在风里,清脆悦耳,都是发自内心的快乐,疾病带来的沉重,分手话题带来的沉默,统统被风吹散,一点不剩。



    骑了将近半小时,周临风感觉自己的腰有点酸,许折白也累了,才慢慢勒停马匹。



    此时夕阳西下,给草原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两人下马,把缰绳交给牧民,随意地坐在草坡上,远处的牧民开始生起篝火,准备晚上的活动。



    “谢谢你,”周临风看着远方,轻声说,“许折白”



    “嗯?”许折白有些不明所以。



    “谢谢你,愿意跟我来旅行。”



    许折白这才对上他的目光,故意说:“难道不是顺风车司机硬要捎上我的吗?”



    周临风低笑出声,把许折白揽向自己怀里:“对,是我硬要捎上你的,还好我这么做了。”



    许折白说:“周临风,我也要谢谢你。”



    “嗯?”



    “谢谢你,让我退了那一班飞回萧山的航班,没有让我在机场就跑掉。”



    周临风心头一热,所有话语都融化在一个缠绵的吻里。



    夜幕降临,他们回到市内。晚上洗漱完,周临风有公司的事要处理,许折白就躺床上先睡着了。



    今天累了一天,骑马又很消耗体力,周临风处理完,回到床上就能看到许折白恬静的睡姿。



    他亲了亲许折白的侧脸,也跟着上床了。刚盖上被子,迷迷糊糊的许折白就凑过来:“你也要睡觉了?”



    “嗯,”周临风的声音很轻,“晚安。”



    许折白迷茫地睁开眼,找到周临风嘴唇后就亲了上去:“晚安。”



    周临风顿时觉得,如果一辈子不回杭州,一辈子都在旅途中,天天晚上和许折白单纯相拥而眠,简直就是天堂。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所以当年,他为什么会追到巴黎去,却又不肯打扰许折白呢?所以当年,池医生说他的方法不对时,他到底又是怎么想的呢?



    周临风不知道,也不想再想了。



    管它的。



    他们在乌鲁木齐呆了整整五天,等六一儿童节过了再动身出发。



    这几天他们几乎把和田二街的糕点都吃了个遍,什么蓝莓派、奶皮子蛋糕、坚果挞和各式各样的民族饼干,口味非常独特,用料也很扎实。



    许折白最喜欢的还是蓝莓派,他一口气能吃五块,走的时候没忍住,去买了三盒带路上吃。



    周临风倒是对奶皮卷比较感兴趣,买了两盒,一晚上就能全吃掉。



    离开乌鲁木齐前,二人一合计,买了几盒糕点寄给赵含青,让他们也尝尝这边的小点心。



    六月三号他们才离开乌鲁木齐,跨越准葛尔盆地,前往可可托海。



    去的路上是周临风开车,一路上都是大片大片的无人区,山脉很少,刚好穿越绿洲走廊。



    可可托海位于阿勒泰地区,越靠近,越能看到更多的森林和湖泊,空气湿一点,但也更冷些。



    车辆拐入226省道,没多久就能看到伊雷木湖,此时光秃秃的山坡上已经冒了草尖,偶尔在平地上出现一个又一个的白色毡房,和蒙古包有点像。



    他们只简单地看了下地质公园和矿洞,在镇上度过一晚,就往阿勒泰继续开去。



    这会司机换成了许折白,他看着车窗外的湖泊,笑道:“一说到可可托海,我就想到了心上人。”



    周临风也笑,他牵起许折白的手,点开车载音乐,播放这首歌。



    从可可托海前往阿勒泰就不走高速了,他们走的是省道,接着换成阿禾公路,直接前往禾木村。



    这条路在北疆,一路上人烟稀少,但新疆本身就是很多背包客和摩托客钟情的地区,狭窄的马路上倒是有不少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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