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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临风差点就想亲上去了,他欲盖弥彰咳嗽一声:“行,来。”说着划拳定顺序。许折白率先放上一张。



    异国他乡的夜晚里,也只有个生涩的音符去对抗漫长的孤独了。

    夜幕渐深,敦煌的风裹着细沙,吹得灯笼轻轻摇晃。小院里聚集的年轻人越来越多,都是喝酒的,也有不少背包客,夜幕降临,十套桌椅座无虚席。



    没一会就有个很年轻的女生大胆上台了,向各位简单介绍,拿起吉他试了几个音。



    “呀,我输了。”许折白倒也笑得坦率,倒了一整杯酒,一口气全喝下去了,半滴不剩。



    许折白也不例外,他放下酒瓶,杵了杵周临风:“你去吗?”



    第二轮是周临风输了,他在放第三张牌的时候,大拇指没收住,全掉了,选的是大冒险。



    许折白逗他:“是吗,那就没有吧。”



    许折白说:“真心话吧。”



    周临风把牌重新整理好,闻言只是腾出指尖在许折白掌心蹭:“好吧,其实有一点点心有灵犀,就算有吧。”



    周临风靠对面的口音揣测是哪的人:“你们是从湖北来的吧?”



    那俩人都笑了:“唉是,从武汉来的。”



    许折白又笑了,把剩下的三串肉串都塞给他。



    许折白说:“嗯……我会选心有灵犀,平等自在,和情投意合。”



    许折白就凑到周临风耳边,小声说悄悄话:“周董事长还会认口音啊?”



    女生唱得很快,小院内响起激烈而真诚的掌声,还有几个人跟着起哄,说唱得实在好。



    唱的是首长调,一开口直接把人带回了大草原,吉他就一开始伴个奏,后面起不到什么作用。



    周临风只思考了半分钟:“如果用三个四字词形容我们,你会用哪个?”他说完才补充道:“现在的我们。”



    许折白说:“那好吧。”



    许折白说:“咱们轮流往可乐罐上放牌,一次一张,每一张牌都要盖住上一张的两个角,谁要是把牌弄掉了,就罚酒,一次一整杯。”



    来自天南海北的人,聚集在小院里,萍水相逢,天亮后又将奔赴不同的目的地,未来可能在某一处山脚再次擦肩而过。



    周临风摇头:“听别人唱就行了,你要想听我唱,回房间了我再弹给你听。”



    “那就先欠着,以后什么时候想起来了,都可以。”周临风说完,又小声说了一句:“留到回杭州了也可以。”



    “那……你想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周临风看他这样,也有点微醺了。



    许折白说:“现在想不出大冒险内容,怎么办?”



    民宿老板抱着一把破旧的木吉他走出来,在小院中央支了把凳子,笑着问有没有人要唱一首,几个年轻人起哄着,却没有人上前,座位上不少人在怂恿自己的同伴。



    许折白就和他聊天:“我在巴黎那会,隔壁住着个酒吧驻唱,一开始我试着停药,晚上睡不着,他回来得也晚,我就听他在家里还瞎哼哼,我病好之后,他就环游世界去了,晚上就再没听过他唱歌。”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又回味无穷。



    有了开头,后面也有几个人上去唱歌了,听他们的介绍,有东北的,有西藏的,有华东的,甚至还有两广的,说是骑摩托车一路开过来,中间没怎么停歇。



    许折白找老板拿了一副牌,又让周临风去车上拿了罐可乐。



    周临风耳根的热意还没完全消退呢,又来了一剂猛药,他拿起一串凉了的土豆片,故作镇定:“以前跑项目,接触的人多。”



    许折白觉得周临风好笑,帮他把桌上的签子理好,继续下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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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就凑近周临风,在耳边轻轻说:“还要完成对方的真心话大冒险。”



    许折白突然非常喜欢这种感觉,又喝完了一整瓶啤酒,周临风实在不敢再让他喝下去了。



    周临风说:“我们心有灵犀吗?我怎么觉得没有。”



    声音一开始很低,但很辽阔,特别辽阔,能看到几千公里外的远方,和天边的银河,如画卷般,续续展开眼前。



    周临风跟着,二人根据规则玩得不亦乐乎,许折白带着一股较真的劲儿,结果过头了,放到第十三张牌时不小心碰倒了,牌面哗哗掉下来。



    许折白笑出声,声音混在周遭年轻人的喧闹里,像沙漠里突然响起的驼铃,清脆悦耳。



    有两个男人来和他们拼桌,面对面坐着,随便聊了两句,问是不是也去鸣沙山,周临风就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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