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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折白的表情很复杂，但总归是有笑意的，在周临风看来，笑意纯粹，一如既往。

    “嗯，看来你去法国是个正确的决定。”

    许折白和他一拍即合，他们没有再拆新的可乐。就这样单纯坐着，看稀疏的星星。

    “半信半疑吧，那时候我还在治疗中，都控制不住自己，信不信由不得我。”

    周临风的心情舒畅：“那现在呢？”

    周临风很有耐心地等待。

    周临风扶着许折白的脑袋，热烈拥吻。

    “嗯？”他和周临风对视，心跳在方寸呼吸间愈发强烈，敲在耳边，震耳欲聋。

    “嗯”，周临风点头，“公司上市，你爸爸也是股东会成员之一，你不知道？我当时还以为是你说服他的。”

    下一秒，借着浓郁的月色，周临风微微凑过去，屏息低声询问：“我们可以接吻吗？”他想了很久了。

    周临风伸手摸了摸许折白的耳朵：“那咱们……就先好好过完这一场旅行，剩下的回杭州再打算。”

    周临风抬头看了一眼远在天边的月亮，长叹一声：“如果，你第一天就知道我没结婚，在六盘山遇见的那一天，你还会制定那个条约吗？”

    许折白说：“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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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连山脉绵延万里，他们的车停在无人问津的观景台，方圆十里内只有一辆房车，黑暗笼罩着祁连山，但他们受月光眷顾，黑暗不敢侵扰。

    “嗯，先去张掖，再去敦煌，咱们就可以准备进新疆了。”

    今夜农历十五，月圆人如初。

    周临风松了口气：“好。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是谁告诉你我结婚的消息的？”

    分开几年有利有弊，至少他们大了不少，很多事情不用明说，他们都知道。

    周临风还想往深了聊，但又觉得谈太多当年的事实在败兴，就转了话题：“好了，工作上的事回杭州再说吧，现在不说这个。”

    他说：“可以。”

    周临风给许折白拉好保温毯，颤声开口：“许折白。”

    接个吻而已，也没什么，反正都说开了，他们也不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

    许折白想了想：“不知道。应该会吧。”

    蜻蜓点水般的一下，能引发万米高的波涛。

    这事许折白是真不知道：“我在巴黎，他在旧金山，我病好之后都不花他的钱了，没怎么联系。”

    “现在？你心里什么想法，那我也什么想法。”

    许折白赞同这个路线：“其实我来西北前，也做了攻略，本来想去新疆看看，但是当时觉得没劲，就想回萧山了。”

    “行，那就回杭州再说。”

    “你信了？”

    周临风说：“一开始还好，中间差点破产，我把房子卖了才能补上窟窿。后面……你爸爸给我投资，介绍了一些项目，才起死回生。”

    许折白低头轻笑，眉眼弯成月牙：“那不挺好的吗，我现在又没有疾病困扰，我们也把事情暂时说开了，谁会和旅行过不去？”

    周临风看着他一开一合的嘴唇，敛眉开口：“你变了挺多的，我现在才发现，变开朗了。”

    “说得也对。”周临风起身，也把许折白拉起来，“走吧，不早了，进帐篷。”

    许折白想了想：“应该是三年前？我有点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个很长的过程，彻底停药之后，我才很惜命。”

    “是。”

    许折白看着周临风伸来的手，没有犹豫直接搭上去。

    今晚是五年来的第一次认识对方，星星之火燃成一片，不可收拾。

    周临风又忍不住问：“你的病情，是什么时候好转的？”

    许折白看他：“别说我了，你呢？公司上市这么顺利？我都记不得前几年回国的事了。”

    “我爸爸？”这是许折白没想到的。

    前面十几天的沉默被彻底打破，他们后面才是真正的旅行。

    许折白点头：“我们明天，往张掖去吗？”

    “是我在法国的管家，有一天他和我说的，应该是邢叔还是我爸专门叮嘱的，让我死心。”

    远处似乎有雪化的声音，高山融雪奔涌而下，汇入万千江河。

    谁料没等几秒，许折白率先有了动作，他上前一步，大胆仰头，在周临风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就比如站稳后的对视，两个人的眼中都烧着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