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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早上他等周临风一出门,就马上让邢江接他回许宅,跑到自己房间里反锁房门。



    他戴着护目镜,左手一个锥子右手一个锤子,参照设计图纸,对着一块大理石雕刻骨架。



    周临风的生日快到了,还有一个月,许折白打算雕一具圆雕头肩像送给他。刚好许皖川不会在这个时间回来,他可以偷偷在房间里给周临风准备惊喜。



    为了这个雕塑,许折白可谓费尽心思,手上偶尔被磨出血泡他都没跟周临风说,偷偷藏起来不敢让周临风看到。



    如果一个关系里什么都需要周临风,那就显得他许折白太废物了。如果可以,他要把一切都送给周临风。



    白天许折白回到许宅雕刻作品,晚上再回家等周临风下班。这样的日子平淡安宁,晚上许折白闲下来就做一些记忆训练,周临风就会抱着吉他在旁边唱歌。



    惬意而祥和。



    还有三天就是周临风生日,许折白听见周临风出门的动静就赶紧起身,匆匆洗漱往许宅赶。



    眼睛那儿还剩一点细节,他今天再打磨一下,就可以让人把雕塑搬回家里,给周临风一个大惊喜。



    他心情很好,到许宅大门时还哼着歌。



    推开大门的一瞬间,许折白看到楼梯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心情灭了一半。



    许折白讪讪打了招呼:“爸爸。”



    许皖川转头看了儿子一眼,“嗯”了一声就算回答。



    病情加重



    许折白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告诉我。”



    许皖川依旧站在楼道里,抚摸墙上的画像:“昨晚到的,我如果再不回来,你就要无法无天了。”



    许折白眼神一滞,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拔腿跑向自己的房间,没有用过这么大力气去打开房门。



    他宁愿自己从来没有打开过那扇房门。



    前一天还好端端的雕塑,就差左眼处的一点点细节就完工,本应该完整地呆在他房间最显眼的位置,现在却碎得四分五裂。



    许折白的双脚不听使唤,站在门口动都动不了,浑身血液一下子冲到头顶,挖空了他的大脑。



    地上不应该是碎得很彻底的雕塑,而是他被五马分尸的躯体,血迹斑斑瘫在地上,碎了一地。



    “你……你,你怎么能?”许折白发音艰难,学着去质问许皖川。



    许皖川说:“我说过,你不许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几年没让你带回家来已经是放你自由了,你倒是变本加厉来挑战我。”



    他的语气很平,身上也没有疲惫的痕迹,手里拿着一杯清茶慢悠悠品尝。



    “我之前告诉你,你爱玩男人就玩,但你有神经病,时间久了谁都受不了你。这会给他做雕塑?呵,他需要你这样上赶着吗?”



    许折白口间生涩:“你也不能,你也不能这样……我快弄完了,你……”



    许皖川视若无睹,又抿了口茶,逼近许折白:“你别忘了,我们都是疯子。凭什么你可以给他做雕塑,我偏偏要守着你妈的坟墓,像狗一样。”



    许皖川疯了。



    这是许折白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



    许折白后撤几步:“是邢叔告诉你的,对不对?我应该想到的。”



    这个家里的任何异常都不可能瞒得过许皖川,他应该早就想到的。



    许皖川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感情没有必要了,我最多忍你到毕业,你毕业后,就滚去法国吧。”



    “不,”许折白第一次对许皖川说出反抗的话,“我不去。你……你,我不想去法国,你也不能把我强行塞上飞机。”



    许皖川挑眉:“这由不得你。你从小到大所有开销都是我给的,我给你这些,你就该听话。”



    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况且,你也不想你心爱的人失业吧?”



    许折白被这句话钉死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



    许皖川说:“他应该已经毕业了?我不知道他在哪工作,但只要我说一句话,他就可以失业一辈子。你想不想试试,嗯?”



    他太懂许折白了,也知道什么样的条件能拿捏住许折白的命脉。



    父子俩无声对峙了几分钟,许折白完败。



    许皖川说:“你不许再出门,什么时候答应去法国了,你才能出去。”



    许折白说不出话,他想逃,还没跑到许宅的大门就已经被邢江拦住。



    “邢叔?”



    许折白拼命挣扎,但他瘦弱不堪,怎么都挣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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