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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周临风说好送他去的，周临风再三保证只把他送到医院门口，不会进去，许折白才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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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临风去客厅端来一杯温水，坐在床沿喂他了：“是和我住一起才这样吗？还是……这样已经很久了？”

    夜晚会放大一切情绪，周临风听着许折白平淡的描述，心都被揪起来了：“除了吃药，有方法缓解吗？”

    他沉默片刻，还是很轻地“嗯”了一声：“有点。”

    房间有大半都拢在黑暗中，许折白看得不真切，厚被子摩挲的声音倒是很明显。

    这一转身，就和小床上漆黑的眼睛相撞。床头的小夜灯很暗，刚好够看清周临风的脸。

    尽管周临风的大床很舒服，他还是失眠了，吃药会影响他的记忆，从而影响就诊，所以只要第二天去找池林，前一晚他都不会吃药。

    许折白不想打扰周临风睡觉，故意放慢呼吸，保持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夜深人静，他都以为周临风睡着了，便慢慢转身，想看周临风的睡颜。

    手掌的温度得以传递，周临风擅长吉他，指尖都是被磨出来的茧。

    周临风也无法免俗，他们像千千万万对情侣一样，觉得相爱抵万难，两个人在一起没什么不能对抗的。

    许折白忍不住问池林：“您觉得，我能和他一直同居下去吗？”

    许折白摇头：“我不知道。”他看着周临风，无声的笑了笑，“不早了，我能习惯，别把你也带偏了。”

    许折白还是不习惯把脆弱的情绪分给别人，但又怕没有人能和他一起分担这些乌七八糟的情绪。

    周五晚上，许折白给邢江发消息，让邢江这次不用送他去找池医生，他自己去。

    周临风上课忙，大学没有一个专业不卷，而且他已经大三了，也在跟着老师做项目，他兼顾课程和恋爱，忙得焦头烂额，但还算是得心应手。

    黑暗里的呼吸声都很明显，周临风把杯子放床头柜上，伸出手指去摸许折白的眼睛，摸他的脸颊：“一般会失眠到几点？”

    许折白移过来了，周临风牵住了他的手。

    许折白几次催促，他才回到小床上，他看着二人的距离，轻声开口：“你睡过来点。”

    他有点焦虑，但他不知道这股焦虑从何而来。

    许折白点头，指尖压着玻璃杯，有些发白。

    掌心相贴，周临风的小床略矮，扣在一起的手掌就悬在两张床的缝隙间，贴着大床。

    可能这个动作比较助眠，他摸了四十多分钟，逐渐停止了动作。

    第二天许折白和池林聊了很久，许折白坦白自己在尝试同居，把池林惊讶得不轻。

    许折白如实回答：“吃药的话，两点前能睡着，不吃药，可能要到天亮。”

    给邢江发完消息，又确认了看医生的时间，许折白就放下手机了。

    周临风说：“你试试看，这样能不能让你安心一些，如果不喜欢，你随时分开。”

    许折白心情好，可能是牵一晚上的手让他心情舒坦，也可能是热恋期的多巴胺是很好的药方。

    “吃药？所以你已经失眠很久了，需要靠吃药才能睡着，对吗？”

    两个人住一起没几天，就已经把以后的日子给想好了。

    周临风也睡不着了，感受到没动作后轻抬头一看，许折白闭着眼睛呼吸匀称，已经睡熟了，在凌晨两点。

    这次的吻很湿，许折白亲得入神，还带着些安抚，周临风却很不是滋味。

    许折白忙解释道：“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我明天去复查，不想吃药，就会睡不着。”

    他凑过去，主动和周临风接吻。

    许折白用自己的指腹轻轻摸索那些茧子，这样的触感实在陌生，他没忍住摸了一次又一次。

    他不想让周临风知道自己的具体病情，但他想让周临风送他去。

    周临风其实也在偷看许折白，但他这会没有被抓包的躲避，直起身问道：“你躺着很久了，是睡不着吗？”

    许折白的病情不算好转，厌食还是很严重，尽管一日三餐都一起吃，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许折白总能把刚吃进去的食物吐出来。

    但池林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开导他，和他分析利弊，告诉他可能要面对的一切。

    只是偶尔会在沙发上对着一堆莫名其妙跑起来的代码挠头，然后去找许折白接吻，又继续写作业。

    许折白说好，互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