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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之后，许折白的长发就一直在周临风脑海里晃荡，他睁眼是许折白的头发，闭眼是许折白作画的身影，和见了鬼一样。

    他表情严肃，赵含青也收了玩闹的心思：“你说。”

    周临风昨晚把那两瓶啤酒都喝干净了才上床睡觉，酒精并不能让他安眠，经一个晚上的思考和一大杯咖啡的催化，他现在很冷静：“我想好了。”

    他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爸妈也不会干涉我的决定。所以……你之前不是和心理研究院有合作吗，能不能推一个心理医生给我？我咨询点问题。”

    周临风沉默了一会。

    赵含青叹了口气：“你们才认识几天啊？而且你说有戏，你确定他对你有同样想法不？你都不知道他的性取向，我还是觉得你要想清楚比较好。你和他谈恋爱，他有心理疾病，你要是有一天受不了了，分开就分开了，那他怎么办？”

    周临风和杨医生聊了几个小时，无法避免的聊到了抑郁症的症状和药物的副作用，每罗列一点，周临风就不可抑制地想到了许折白，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越来越困难了。

    “老周，说实话，这个恋爱不好谈。”

    “怎么可能？”周临风说，“我以前觉得顺其自然，能成最好，不能成也强求不来。但是昨晚我想了一宿，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了，我想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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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含青的脸色震惊之余，也忍不住凝重：“你之前不是说挺好的吗，你说感觉有戏。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他说：“也不算要喝酒，就是想找你聊天。”

    直到中秋夜，周临风父母都去三亚旅行了，他做实验做到很晚。那时他蹲在实验楼下，看着天边的圆月，和父母打完视频后，心血来潮想去跑步。

    赵含青总算知道周临风为什么一大早叫他来了，他不禁提醒道：“你真想好了？万一你两最后没戏，你不会出什么事，但是人家就不一定了。”

    赵含青已经工作两年了，思维自然比周临风要成熟许多：“我不了解相关疾病，也不懂你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我还是建议你再了解了解相关病情，认真考虑再做决定。”

    赵含青更奇怪了：“电话里不能聊吗……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小画家的事？”

    为了验证这一猜想，周临风一次又一次把人约出来，在相处中不断确定自己的想法，所有的结果都只有一个——他真看上人家了。

    周临风本来还在犹豫不决，他还打算再探探许折白的性取向，结果昨晚的事发生之后，他一想到许折白难受的模样，心就跟着一起疼，当他查文献查出可能是抑郁症时，他有种想带许折白去看全世界的医生的冲动。

    其实中秋节那天晚上再次相遇时他就已经想好了。

    许折白在人群之外画画，舞台灯光都没能侵扰他半分，恰他长发飘飘，周临风看上一眼就忘不掉了，他当时结束之后想去要联系方式，但那时人已经走了。

    跑了几圈，周临风发现作画的那个人居然也在。

    周临风点头，他斟酌一下，慢慢开口：“一会我对你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能对外边讲。”

    赵含青问他：“你这是想散了？”

    周临风把昨晚发生的事简要说了。

    咖啡因让周临风心跳加速，酒精又能麻痹他的脑干，他又喝了一大口：“你现在要我慎重考虑，我觉得考不考虑，结果都是一样的，而且我已经认真想了一整晚了，我还是坚定我的想法。”

    他开了两瓶啤酒，把一瓶递给赵含青，两个人碰了一下：“我不会受不了的，我会付一切责任。”

    周临风后知后觉，这是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他才发现许折白原来是男生，是个很秀气的男生，浑身都有艺术气息，还有一股很吸引人的气质。

    两个人又坐了会，赵含青下午还有工作，没吃午饭就走了。

    “我知道你不是始乱终弃的人，但以后谁能说的准？当然，这只是谈恋爱，可是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人家的病情，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要追求他。”

    赵含青知道这是劝不住了，只能打开手机，推了个微信名片给他：“我真服你了。你要是以后来找我哭，我肯定一拳把你打出去。这个是江苏那边的杨医生，你先和他聊聊。”

    周临风说：“认识几天不重要。我原来还不敢确定他的想法，但是我觉得他也是想要靠近我的。我和他一见如故，我们相处很开心，这就够了。”

    之前草地音乐会那晚，他在台上独奏，和台下互动时不经意瞥到操场角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