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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折白突然很想画画,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的、主观意义上的很想画画。他打了个手势,拿着炭笔在画速写,画的是周临风抱着吉他低眉唱歌。
周临风有片刻怔愣,但很快被明亮的笑容取代了:“好啊,那是你的画室,你介意吗?”
周临风也开玩笑道:“那我得把吉他放你这了,能随时随地给你弹。”他刚说完,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掩饰地咳嗦几声,“也总不能让你白给我画画。”
音乐能荡涤人心,能让人平静,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在只有两个人的画室里,许折白没有一点复杂的情绪,他看着这个只认识三天的人,再一次觉得他们应该已经认识了三千年。
一曲结束,许折白刚好勾勒出外形,又往里填了几笔:“这首歌,我好像在哪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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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折白说:“好。”
画面纯粹,因为是速写,线条都很流畅干净。周临风笑着说:“这份礼物好重,我都可以再唱几百首。谢谢你,我很喜欢。”
晚上的杭州很冷,好在画室离南大门不远。周临风把人送到南大门,眼见着许折白坐上邢江的车才离开。
许皖川回美国去了,他在许宅可以相对轻松些。睡前邢江提醒他吃药,许折白不太喜欢吃药,因为吃完会有一段时间的口干舌燥,还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油画耗时长,夜深了都只打了个底,周临风果真把吉他放在许折白的画室里了。
许折白的心轻轻跳了一下,几乎没怎么犹豫:“那不如……去我的画室吧,是我自己的画室,没有别人。”
许折白放下炭笔,他洗干净手,把那张a4纸大小的速写递给周临风:“应该是吧。这是我……有感而发,送给你,也谢谢你会给我唱歌。”
画室内开着空调,还挺暖和,周临风看着许折白有些发呆,嘴角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其实我总觉得我们应该认识很久了,每次聊天吃饭,我都觉得很舒服。”
周临风轻轻敲门,顺手给许折白带了两包饼干和一瓶一鸣鲜奶:“我看你晚饭吃的很少,给你拿了点零食。”
时间还早,周临风又唱了几首欢快点的曲子,许折白就又拿了一张新的画纸,打算为周临风画一幅油画像。
那碗汤面最终还是没吃完。勉强离开面馆,坐上车后座时,深秋的寒意再次包裹上来,夕阳的余晖下,不比来时冷。
等周临风拿来吉他,许折白已经画完了给张局的那副画,是很普通的山水图,画的是夏夜西湖。
似是觉得这话不大对劲,许折白眨眨眼又补了一句:“这样我能给你画好多速写。”
周临风的声音如潺潺流水般缓缓而来,指尖娴熟地滑过琴弦,一首特殊的摇滚乐被他掺入了几分抒情。
许折白套着围裙正把一幅画挂起来,应该是要晾干。闻言微微怔愣,笑着道了谢,给他搬了张凳子。
邢江看着许折白嘴角若隐若现的笑意,返程路上都忍不住多瞥了几眼车内镜:“前几天画展那个同学?交新朋友了?”
许折白现在心情也很好,他坦然开口:“我也这样觉得,我们应该早点认识的。”
邢江了然:“那挺好的。后天去医院记得和池医生说。”
“你那快乐吗?我期待的吗?还记得歌唱,记得啦啦啦吗?”
“可是我,可惜我把车卖了。”
“车子又经过了山,我妄想开着我的烂摩托去转一转。”
周临风把吉他放下,他眉眼弯弯:“这首歌是我在草地音乐会上唱的,你可能当时没注意。”
许折白点头:“嗯是。”
周临风受宠若惊,他视若珍宝地接过来,画面上的他坐在凳子上,抱着吉他轻声歌唱。
这种舒心的感觉和朋友给的舒服是不一样的,稍微对比都能看出来,这样的感觉更多的是想要去靠近,而且意犹未尽。
他们聊了一会,周临风才架好吉他。
许折白一开始全神贯注在听歌,他的注意力难得集中,在这一刻全数投入歌声之中。
许折白说:“那也不能让你白给我唱歌。”
他坐在凳子上,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扫弦后坦然开口:“彩虹里面的人,你们好吗?”
这算是他的小心思吧,周临风暗戳戳的想,这样子下次就有理由光明正大来画室了。
许折白摇头,他没再说话,而是慢慢思考自己的作为,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许折白也笑:“你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