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页(2/2)
许折白打了招呼,许皖川“嗯”了一声,还是没把视线分给许折白:“和张局的合作已经谈好了,答应给他的画你还是要画,尽快画完。”
他的语气温和,如窗外的暮色,许折白也觉得自己好奇怪,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面对面坐下来边吃饭边聊天,这对许折白来说有些新鲜,但他目前除了不喜欢有人经过身边外,没有任何不适。
许折白到家才发现家里厚重的大门是敞开的,这意味着许皖川已经结束饭局了。
偌大的别墅客厅,只有他们父子二人,许皖川一如既往地只关注墙上的画像。
许折白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好,我觉得你弹的肯定与众不同。”
许皖川今晚心情不错,抿了一口红酒,酒香醇厚,他有点醉:“你的那副画卖的钱都捐出去了,所以我往你卡里打了十倍的钱,你留意一下。”
许皖川每次回到许宅都必定会先来欣赏画像上的女人,这个习惯未曾变过。他仰头把高脚杯里的红酒喝干净,让许折白先回房间了:“我明天早上走,你该上课上课,按时去看医生,尽早把你的病情稳定住,不要让我在美国还要处理你的消息。”
然后扫了辆共享单车骑回家,嘴角一直兜着笑意。
许皖川的教育理念有千万点不好,但也有可圈点之处,譬如他不会干涉许折白的开销和社交。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许折白点点头,说了谢谢。
许折白也笑了:“我还没有到艺术家的境界,而且中秋节那张是写生,我随手画下来的,没有你说的那样夸张。”
“我知道了。”
“离经叛道?”周临风被这个词逗乐了,他哑然失笑,“怎么会?你中秋节画的那幅画,蓝色月亮那副,虽然以冷色调为主,可看着一点都不冷清,反而有种……”
他下意识看了眼时间,才晚上八点,一般来说,许皖川的饭局不会这么早结束。
楼道的墙壁上至少挂了十几张画像,画的都是一位笑容温婉容貌美丽的女子,站着的坐着的发呆的皱眉的……
可能周临风就是很会和人聊天,也很会夸人。
最后还是周临风请客,许折白拗不过他,只能说下次再请回来。
他这话说得急,还是说完了才觉得不对劲的。周临风捏着杯子欲盖弥彰喝了一口清茶,抬眼去看许折白的表情。
他也惋惜过没有当场加个微信,后面几周他几乎每天晚上都抽时间去操场转转,可惜没再碰到那位同学。
“都能独奏了,你吉他一定弹的很好”,许折白又仔细回想一下草地音乐会的细节,发现自己七零八碎的记忆一点都拼不起来,有点小懊恼,“可惜我可能……没注意到。”
一顿饭吃得轻松乐呵,明明这是第一次约饭,许折白吃完了才有种其实他们已经认识三百年的感觉。
许折白又问他:“很抓人?可是我一般画的都很乱,也挺没有规律的,你不觉得……嗯,奇怪吗?就是有点……离经叛道。”
周临风停顿一下,在想一个合适的形容:“安静之下暗藏的力量,可能这就是艺术家的魔力?抱歉我不太会形容。”他的语气带着真诚的赞叹。
周临风家离这还挺近,他看着许折白坐上出租车,互相道别后,他掏出手机给朋友发了条消息:哥们吃完饭了,感觉不错。
许折白问他:“我看你的头像是吉他,你很喜欢弹吉他吗?”
周临风松了口气般笑着说:“乐器都差不多,改天咱们再找时间。”
当时选志愿者需要经过两轮面试,周临风本身没太多兴趣,但他帮忙审核时顺便去网站看了看所有的主展品,瞬间就被那一副《春色》所吸引了。
周临风点头:“对,因为喜欢所以去了吉他社。上次那个草地音乐会,我就是上台吉他独奏然后才看到你的。”
这些画都出自许皖川之手,画的是他的亡妻,也是许折白的生母。
构型和颜色搭配让周临风一下就想到了中秋夜的作画身影。于是周临风立即上网看看有没有这位作者的照片,可惜网上关于许折白的简介很多,但照片一张都没有。
周临风下意识开口:“这有什么,下次我把吉他带来,弹给你听不就好了?”
进屋一看,许皖川还真端着杯红酒在楼梯处上下踱步,身上齐整的西装没换下来,不停欣赏墙上的挂画。
周临风说:“可能你潜意识里就想这样表达吧,也可能是我喜欢你的作品风格,所以对你的画都有一层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