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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刚说了一个字，手机铃声却遽然响起，在空旷地带下，急促骇人。

    长长的睫毛在刺激下不自觉扫动，周临风抬眼看着许折白，二人相顾无言，却流淌千言万语。

    许折白拉了拉垫子，让周临风并肩坐下，依旧分了一半毯子过去，他看着月光，肩膀大胆挨在一起：“过得挺好的，刚开始还会躯体化，后面去了法国，在塞纳河畔晒了好久的太阳，可能还读了几本书，莫名其妙就好转了。”

    现在不一样。周临风握着手机，目光看向帐篷旁裹着保温毯的细小身影，没有任何一个汉字能表达他现在的心情。

    他从车上拿来两罐可乐，大胆地半蹲在许折白面前，和许折白四目相对，就如今天在日月山祈福后的那一份长久的对视。

    赵含青刚“咦”了一声，周临风就挂断了电话，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到许折白身边。

    本来露营的决定就不单纯了。

    周临风有些惊讶：“这个倒是不知道。”

    从眉眼到脸颊，从脸颊到下巴。都是熟悉的触感。

    许折白率先松开周临风的手腕，慢慢摸上面前人的睫毛，谈恋爱时他就很喜欢这浓密的睫毛，现在亦如是。

    周临风道：“不用了，我自己问。时间紧急，你等我一晚，明天我再回电话。”

    周临风什么话都没说，他伸出颤颤巍巍的指尖，慢慢抚上了许折白的眉眼。

    周临风笑着说：“走了十五圈，都能记两次校园跑。”

    他不去追究周临风是如何知道这一份说辞的，没有意义，也不需要。

    在甘南民宿时，那时候的他不敢直接去问许折白的感情状况，脑子一热就拜托了赵含青。

    赵含青收集来的信息有些琐碎，他整理一番，悠然开口：“首先，就是许折白一个周前回国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许折白点头：“记得，印象深刻。那天晚上我们绕着操场走了很久。”

    “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真的没有发过病吗？”

    许折白也笑出声：“那时很多人跑着跑着就停下来拍天空。”

    周临风说：“是啊，你还记得我们在一起那天，月亮也是这样圆。”

    是赵含青的来电，周临风只能向许折白打了声招呼，起身走到远一点的地方摁下接听。

    “喂，老周，你上次让我帮忙看看的那件事有眉目了。”赵含青风风火火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许折白以为周临风会问“为什么分手”或者“你还喜欢我吗”之类的话，还真没想到他会再问这个问题。

    许折白深吸一口气：“你可以随便问我，我已经想好了，都回答你。”

    “你说。”

    周临风无奈地笑着，直接开口：“许折白，你在法国说的那个中国对象，是我吗？”

    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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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含青听周临风没说话，又继续道：“哥们为了你可用上了国际资源，虽然只是猜测，但你可以大胆去问啊，实在不行我帮你问……”

    赵含青的语气很正常，就是在陈述事实。就短短几句话，在周临风心里激起不小的波澜。

    “我找了许折白在法国的保姆，她说读书期间，许折白曾回国六次，大多都是回杭州待一天又飞去巴黎了，这事你知道吗？”

    周临风听着许折白轻飘飘的声音，思绪被带回大学时期那个寒冷的夜晚。

    月色朦胧，照在周临风脸上，映出明暗交界。睫毛投下如扇的阴影，周临风少见的有些胆怯，不敢和许折白对视。

    许折白没有躲避，他面向月光静静坐着，伸手去抓住了周临风的手腕，带着他的手又重新过了一遍刚刚的动作。

    许折白看了眼日期，感慨道：“原来今天是农历十五。”难怪月亮如此圆满。

    他想说的话太多，不知从何开口。

    很平淡且意料之中的两个字，却如两把锋利的匕首，彻底击垮了周临风。

    “我知道。”

    许折白说：“是你。”

    赵含青说：“第三件事，我问了他班上同学，都说许折白自称有对象，是中国人。尽管没有任何依据，老周，我觉得这个对象是你。”

    他记得很清楚，刚确认关系的那晚，他们相约去散步，在操场上肩擦着肩走了一圈又一圈，天南海北的话题都拿来聊天用了。

    许折白怔愣片刻，月色如水，毫不吝啬披在二人身上，他突然有点恍惚，好像那一年恋爱时，月光也是如此明亮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