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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临风忍不住再确认一遍：“所以，在你想好之前，我们可不可以……熟络一点？”

    许折白喝水的动作一滞，片刻后恢复正常，他把保温杯放下，欲言又止，还是叹了口气：“你不认识，就先别管了，有机会再说吧。”

    日夜交替，他们在酒店休息了一整天。当第二天的阳光毫不保留照在西北大地上时，桑葚红的xc90已经载着两个各怀心事的人，驶离格尔木的绿洲，重新汇入通往西北更深处、更为荒凉地带的公路。

    周临风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绿洲和羊群慢慢被黄沙替代，总有些说不出的奇妙。

    周临风的神情复杂，他看向许折白：“你还记得这首歌吗？”

    二人面对面坐着，等待上菜的间隙相顾无言，周临风主动往杯子里倒茶水，推到许折白面前。

    许折白把空调口往窗户方向调了一下：“你觉得怎么样才算熟络呢？”

    他看着路边蒸笼铺子热气腾腾，来来往往的步伐缓慢，和杭州都是行色匆匆的景象截然不同。

    这个心跳实在无法忽视，周临风只能把目光投向窗外的车水马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周临风看着许折白心不在焉，没有出声打断，心跳越来越快，若擂鼓喧天。

    许折白点头：“好。”

    “……记得，你唱过。”许折白面无表情地又超一辆车。他又突然想到了一些往事。

    周临风皱眉，看着许折白一脸平静，还是选择不逼问。

    二人各自呆了会，周临风找来护士，重新测了血氧和血压，确认无碍后才拿药离开医院。

    他们在那条街挑了许久，没找到适合的停车点，还是回到了酒店的餐厅，点了几份特色小吃。

    许折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变得僵硬，片刻后就恢复正常，他瞥向右侧的后视镜，他戴着墨镜，便大胆地看了周临风一眼：“过几天吧。”

    这种感觉很熟悉，也很奇怪。

    路程敲定，许折白的手指无意摩挲杯沿温热的瓷壁，他们都需要时间，不仅仅是休息，更多的是梳理。

    雾气氤氲，逐渐打消在沉默中疯狂滋生的暧昧。

    许折白需要时间去消化一切，他默默松了口气，侧身去够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好，你问吧。”

    前半段的路程交给了许折白，这里阳光耀眼，他带着墨镜，目光直视前方无尽延伸的公路。

    “我心里有很多问题，你希望我现在问出来吗，还是再等几天？”

    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灌入车箱，周临风连上蓝牙播放音乐，节奏很强旋律压住了噪音，许折白不自觉严肃的神情也逐渐放松下来。

    这个点的太阳很炽烈，回酒店的路上依旧无言，氛围却已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微妙。

    周临风也想到了，他们想到的是同一件事。

    “嗯。”许折白点头，“我们都好好想想。”

    大学时期的许折白比现在要活泼很多，周临风也是。一个擅长美术另一个会弹吉他，长相又很不错，两个人没在一起前，身边的追求者几乎没断过。

    没关系，得到那一句“过几天再说”已经是重逢以来最大的礼物了，他不能贪心。

    中断五年的感情还有继续的可能。周临风只觉得惊涛骇浪般的岩浆自最深的地底袭来，包裹住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恰好蓝牙播放至一首十分熟悉对旋律，熟悉到前奏一流出，二人就被拉入了回忆。

    周临风顺手拧开杯盖：“是谁告诉你我结婚的？”

    服务员端上一盘牛肉巴勒，饼皮烤得很酥脆。周临风往两个人盘子里各放一块：“去水上雅丹，然后去青海湖附近的民宿，你觉得呢？”

    “好，都可以，你慢慢想，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许折白先开口说：“你昨晚没睡，我们今天都在酒店休息吗？”

    周临风眉舒目展：“我们一起吃早餐吧？”

    周临风一时间想不出来，刚好路过一条早市，热闹非常。

    “那明天的行程你安排好了吗？”

    他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胸腔里没有一点对未知的迷茫，都是受宠若惊的欣喜。

    周临风点头：“是，明天再出发吧，刚打完针，不好让你开车。”

    许折白在脑海里大概想了一遍这几个景点的位置：“我觉得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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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临风轻笑：“行，那就过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