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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折白眨眨眼,片刻后才开口:“没有,恢复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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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也想下来走走?”周临风开口。
如果再也不见,周临风可以忍一辈子,可这世界就这么大,两个陌生人之间的关系不会超过六个人。
周临风此刻脸上都是小心翼翼的笑意。
“……好”,周临风斟酌一下言语,沉默地看着篝火,没过多久他转头去看着许折白,问出憋在心里五年的问题:“当年……为什么分手?”
周临风一口气把那杯酥油茶喝完了,用于壮胆。
许折白说:“总觉得住这样的民宿,还有篝火晚会,窝在房间里太可惜了。”
篝火烧得噼啪作响,那边载歌载舞的热闹与二人无关,下午才生出的一点熟稔被几句话击得粉碎,但周临风不后悔。
周临风第一次觉得岁月没有给自己带来一点长进,明明只是几个很简单的问题,怎么都问不出口。
“没必要,周临风。我们都不小了,再为一段感情纠缠不清就太幼稚了。”许折白说。
如果是在浙江,在杭州相遇,他也可以忍。可偏偏是在旅程,偏偏是他们早说好要一起去的西北。
周临风说:“你的病……有复发吗?”
许折白说:“不怎么会失眠,停药好久了。”
氛围有点怪,篝火旁的热闹并不显得这边冷清,反倒多了些说不出的味道。
就在周临风带着一种看不清的落寞要收回那句话,用一句“那就没事了”来掩饰尴尬时——
“……好。”许折白的声音很轻,几乎被篝火的噼啪声和远处的笑声淹没,“好,你问吧。”
但是这个机会稍纵即逝,他不能放弃,深深吸了口气,周临风在火光旁轻声开口:“这几年你睡得好吗?还会失眠吗?”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这句话是对的,分手后有很多人都对周临风说过类似的话,可他一直听不进去。
许折白还没开口,手里就被塞入一个纸杯,花纹繁琐的壶嘴慢慢往杯里倒酥油茶,暖流自掌心涌入四肢。
他们今天才来到高原地区,不能跟着一起跳舞,拒绝了几个热情的邀请后,二人找了个离篝火不远的矮凳子坐着。
一出大门,就能感到冷空气飕飕往脖颈里灌,高原地区的晚风很冷很冷,许折白穿着厚外套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们坐在凳子上,看着火光,看着火光旁的人载歌载舞,老板在还会助兴一般嗷一两句藏语长调,在空旷的草地雪山下,能传到很远的地方。
他们走到楼下才发现篝火周围又唱又跳都是民宿的住户,老板和老板娘拿着酥油茶到处招待。
他说话时带出的气息在火光下清晰可见,白色一片很快散开。
“我想知道答案。”周临风不愿善罢甘休,执拗地盯着许折白,一定要听到一个答案。他深知一旦过了三个月,他们两个人可能再也不会相见。
周临风还想开口,许折白眼神躲闪地打断他:“你只能再问一个了。”
复杂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像开了道闸口,周临风控制不住。五年是个不长不短的时间,要么一瞬间就过去了,要么会被无限拉长,变成五千年、五万年。
许折白深吸一口高原冷空气,喝下一口已经有点凉的酥油茶,淡然开口:“既然你问我三个问题,那我可不可以也问你三个问题?”
周临风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情,明明许折白没说什么伤人的话,字字句句却都是天底下最锋利的宝剑。
许折白一愣。
许折白不敢看他的眼睛:“都分手五年了,这个问题没意义。”
“可以,你问吧。”这会周临风收回目光,不再盯着许折白,“就当暂时抛开我们的条约。”
开始
这个问题不是只憋了几天,而是憋了五年,他忍得难受。
“可能会有些唐突,你介意吗?”
老板笑得很开心,看到二人走来一个劲地招呼:“你们也来了啊,来来来,一起玩,喝点茶暖暖。”
周临风也喝不惯,但因为能暖身,便有一口没一口慢慢喝下去。
“什么问题?”
炽烈的火光映上周临风的半张脸,影影绰绰下,显得温和而缠绵。
他看着许折白,轻声开口:“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许折白不太能喝的惯酥油茶,轻轻抿了一口就不想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