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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早上十点半,周临风还没下楼就已经听见打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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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像了,这个声音,太像他前男友了。
不仅仅是周临风觉得要命。
周临风才缓过神来:“嗯是,205退房。”一边说一边推着行李箱走向前台。
许折白静默片刻,脸上呆滞又惊讶的表情转变为平静的湖水:“对,认识,是老乡。”
周临风说是不在意,其实很想看看是谁能发出和前男友这么像的声音,稍稍一瞥,就和站在前台的男人对视上了。
这个是名男性的声音,普通话很标准,语气很客气,也很熟悉。声音传到正下楼的周临风耳边,一刹那有些恍惚,心脏跟随呼吸频率加快跳动。
见有人下楼,二人不自觉看去。
周临风觉得自己应该要重新蹒跚学步了,不然怎么会一步也迈不开。
“年轻就是好哇,想去哪就去了,哪像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年纪大了,守着自己的房子就很开心了唷。”
这是一名女性的声音,语调颇有西北地区特色。
许折白没看周临风,闷闷地“嗯”了一声。
如果说周临风听到声音时是一种游离恍惚的状态,看到男人的脸时瞬间知道了飘飘然似羽化登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还是要开一整天的车,走国道,风沙多,他便穿上马丁靴和一条墨绿色工装裤,裤脚塞进靴子里,显得身形匀称且干练,又随便从行李箱里找了一条短款夹克套上,收拾行李,下楼退房。
周临风自从创业后,就很少晚于八点半起床,这次是例外。他坐起来发了会呆,给昨晚梦境的残余画面下了驱逐令。
这一对视,真的很要命。
然后就是处理未接电话,是发小赵含青打来的,问他董事长办公室的开门权限,想去装个逼。
旅行这些天,公司不能只有股东会和董秘坐镇,赵含青是发起人之一,也有一部分股权,便让他来代理一段时间。
男人说话的笑意呆滞在脸上,变成肉眼可见的震惊,震惊之后又欲盖弥彰地挪开眼神,指尖都不知如何安放。他的手上拿着几支捆起来的画笔,另一只手搭着自己的行李箱,背着个画板,肩上还斜挎着一个相机包。
女人坐下来处理周临风的房卡,嘴上还念着:“那真是巧了耶。”
许折白后撤几步,拒绝和周临风并排,然后假装看了看时间,说:“姐,我走了哈,这里离机场还挺远,现在走刚好。”
许折白礼貌地笑道:“不用了,姐,麻烦你们好多天了。不行的话坐大巴先去银川也一样,晚上的飞机,不打紧。”
周临风给了权限,顺带让他滚,不要在他的办公室里捣乱。然后收拾行李准备退房,去一趟66号公路再绕向青海。
就用老乡两个字概括出两个人的关系,贴切且生分。
还是女人“哟”了一声:“怎么了,退房的?”
周临风站在前台,很轻易就能看到前台的桌上有一张纸,上面是美福宾馆的外观和女人,应该是许折白送的画。
“你看我,打扰很久了还是不会说话,这几天真的谢谢姐了。”
路过男人身边还忍不住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
女人接过递来的房卡,看了看周临风又看了看男人:“你们认识啊?”
明明自己还好好地站在地球上,却觉得现实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那些过往的美好记忆和复杂情感,都被蒙上了一层纱,看不清,摸不到。
女人有着当地人民的淳朴,热情地叫住他:“哎,等等,你不是还没打车吗?我叫我大哥送你,这里也不好打车勒,去机场又远又不方便。”
从六盘山去去银川机场要三个小时,这已经是最近的机场了。
女人准备开口,还没发声,周临风脑子一热,邀请同行的话脱口而出:“我带你去。”
两个人还在聊天,说了什么周临风都故意忽视了,他调整心情,压住情绪慢慢下楼,才发现大厅其实不热闹,也就两个人,一个前台接待,是位女性。剩下那个人就站在前台边上,应该就是刚才说话的男人了。
这样富含笑意的声音他曾经熟悉万分,瞬间把周临风拉回了昨晚难以割舍的梦境。
哪怕周临风余情未了,这时也不好问出一堆问题,只能甘拜下风地点头:“还是校友,都是杭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