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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问淮安静地看着他。

上次秦问淮帮他系领带，他们什么都不是。

又安静一会，秦问淮看着程泽低垂的眉眼，忽然笑了。

沉默的几秒内，尤为煎熬。

秦问淮看他：“嗯？”

程泽辩解：“不是不熟，是得有个镜子，我会系，没有镜子我系不好。”

秦问淮看他几眼，神使鬼差，他叹了口气，走过去，伸手拿过领带，绕上程泽的脖子。

他又想到自己昨天纠结的问题。

程泽说：“没收好，被禾禾拿去当玩具了。”

其实昨晚，秦问淮一夜没睡，想了一整晚，今天早上都还在想。休息不好让他头疼，所以他才请的假，补觉一上午，醒来继续想。

秦问淮忍不住笑了一声：“可能是有主人的味道吧。”

秦问淮点头：“都可以拿，你用吧。不过你的领带怎么坏了？”

秦问淮沉默一会。

箭在弦上，可偏偏，他只剩一支箭，要么正中靶心，要么脱靶。他必须正中靶心。

他想问好多好多问题。想问是不是原谅我了？是不是可以复合了？想问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程泽也笑，他说：“有穿衣镜吗？”

“……系领带啊。”

但每个问题都太沉重，对他而言，试错成本太高了，一旦问出去，几乎没有回头路。他让秦问淮失望过，现在只有一次机会，失去了就不可能再得到了。

程泽没有动，他低着头，小声开口：“waity。”

程泽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没敢把最想问的问题问出口，换了个安全的表达：“你……你是不是，不怎么生气了？

他不想要这些虚的要命的关系。

程泽整个人僵住。

现在呢？现在秦问淮依旧会帮他系领带，那……

“你……你是不是……”

程泽动动嘴巴：“很多，但我不敢问。”

秦问淮说：“你应该不是想问这个问题吧，你想问我什么呢？说真话。”

领带系好，秦问淮退后半步，看一眼：“好了。”

“要穿衣镜干嘛？”

不知不觉，他们走过的路已经很长，兜兜转转，又好像回到了原点。现在憋了那么久，离最后的结局，似乎就差最后一句话。

秦问淮“啊”了一声：“这么久了，你打领带还不熟练？”

距离太近，程泽不敢动，也不敢用力呼吸。他闻着秦问淮身上熟悉的味道，今天不上班，waity就没有喷红茶香水，但有那种好闻的香氛味，闻一下，程泽脑子里就一片空白。

那，他们到底算什么呢？

刚刚沉默的几秒内，他脑海里闪过这一路走来的所有事情——从issti的搭讪，到德药的出错，到年会的棒棒糖，到定制西装，到相亲撞见……好长的路，最后溶于程泽坦白时流出的眼泪。

同事？朋友？暧昧对象？吻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