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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优优摇摇头：“他说他爸妈在那边的房子住习惯了，过不来，我过去的话，他爸妈能腾出一个房间给我。”

    董优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你这不是在逼我吗？当初求婚的时候你不是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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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是更冷淡的声音：“你自己看着办吧，下个周我就走。”

    “你做的好有什么用？你一个月工资能买得起杭州一平吗？你有想过我们以后的生活吗？我想要早点稳定下来，你要在杭州耗着，是打算一辈子都和我异地吗？”

    程泽赶紧发了条消息过去，让优优注意音量。

    “要不你再和他商量商量？”工作不到半年离职，除了直接拿到那边某家公司的offer，不然现在离职太不划算，第一份正式年终都拿不到。

    “此一时彼一时，你总得为我们的未来考虑吧，你一个人留在杭州，那我呢？你这么自私，有想过我吗？”

    程泽想起董优优有婚约，而男方在重庆工作。先前问她，董优优还说会一直异地，现在却又是另一种说法。

    结果一天后，董优优男朋友并没有给她“想想”的时间。

    “但是什么？你在这边有房吗？你工资能有多少？你和我走又不用租房，我爸妈也说了会照顾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程泽皱眉，想说“你在这边也有工作，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凭什么要你放弃”，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怕说出口插足别人的感情，一会成了小丑。

    “我当然想结婚，但是……”

    程泽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

    程泽愣了一会，这才认出来这是董优优的男朋友，之前在年会上打过照面，当时还揽着董优优的肩膀和人谈笑风生，今日却眉头紧锁，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

    董优优也这么认为，现在做决定太早，双方先想想比较好。

    董优优沉默了一会：“我不想走，但是……我想了想，更不想和他分开。”

    董优优应该没看手机，反驳回去：“我为什么要这么快离职？我在这里明明做得挺好的……”

    董优优似乎能猜到是谁，脸色白了一些，快步走去项目部大门。

    程泽忍不住多看两眼，因为这男人身影太熟悉，程泽好像在哪见过。

    变化来得太突然，程泽愣住，带着董优优离开大办公区，去到一处少有人来的消防通道，问：“你之前不是说不去吗？”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如果我不去，你就不结婚了？”

    程泽去质量催一份进度表，回到项目部门口，就看到一个高个子男人在门口鬼鬼祟祟地张望。

    程泽有些坐不住了，他想出去帮董优优说句话，但这是俩人的私事，他没有立场插手。

    程泽“啊”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和董优优共事半年多，从未见过她这种失落又纠结的表情，平时活力满满一个姑娘，面对现实问题也是一副惆怅样。

    程泽敲键盘的手慢下来。

    程泽没多问，转身回去喊董优优。

    这位平时富有活力的上班搭子，咖啡也不喝了，瓜也不吃了，中午约饭也不积极，程泽喊好几声，董优优都没听见。

    最终程泽说：“要不你……你再想想吧，别急着做决定，你们现在才刚订婚，还可以商量。”

    “那他，他能来杭州吗？”程泽试着问。

    某个周三中午，程泽忙完已是饭点，他照例找董优优约饭，但董优优没有应：“我不吃了，你先去吧。”她声音很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还奇怪着怎么会有奇怪的人在这里，男人就先叫住了程泽：“你是董优优的同事吧？麻烦帮我叫下董优优。”

    程泽没有跟过去，但项目部办公区的隔音不够好，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隔着几排桌子，他不用竖着耳朵也能听到几句破碎的对话：

    他们说话声音不小，他能听到，那其他项目部同事也能零星听到一些，程泽用余光注意到，有几位同事都默默摘下了耳机。

    董优优的眉眼耷拉下来，掩不住的惆怅。过了好一会，董优优才开口：“zeke，我可能……要离职去重庆了。”

    “你还要再考虑什么？你说要考虑，我给你时间了吧？两个星期还不够吗？你到底想不想结婚了？”

    董优优低下头：“商量过了，他不接受异地，也不想，他说那边有房子有工作，我过去可以直接住，不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