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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还不够？”秦问淮再次抬眼。

    他不想再进一步，更不想止步不前，把好不容易拉近的关系推回原点。

    他说：“单纯喝酒的邀约都不行吗？那waity，什么样的邀约你才会答应呢？”

    谁也不肯先让步，秦问淮也不例外，他语气不疾不徐：“是酒吧没错，但你约我去issti，是真的只想喝酒吗？”

    “因为——”秦问淮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看起来不像会纠缠的人。”

    程泽看了眼手机：“哦，他放到门口了，我忘记刚刚备注让他别敲门了。”

    秦问淮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最终点了点头：“你问。”

    良久的沉默后，秦问淮问：“外卖还有多久？”

    秦问淮说：“你合眼缘，说话也直接，这个理由不够吗？”

    程泽抿唇，没再说话。

    几句话来回，气氛逐渐不对劲。

    秦问淮纡尊降贵点点头：“好，你放下就回去吧，明天还有开幕式，别迟到。”

    去t喝酒本身就带着一点暗示，彩虹酒吧多少都带了点颜色，秦问淮那晚就是去猎艳的，他心情不好，一个人去碰碰运气，然后就碰到了程泽。

    秦问淮：“单纯喝酒当然可以，不过你要是只想喝酒，怎么会约在t？”

    程泽慢慢低下头时，扫到了还挂在自己身上的领带。这条领带是秦问淮早上借他的，还帮他系上的，在此之前，没人教过他怎么打领带，也没人教他该怎么面对工作上闯出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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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更早，他想到秦问淮在nsk的严肃模样，想到秦问淮在酒桌上运筹帷幄的样子，想到那杯热的香蕉拿铁。

    程泽开门，把燕麦粥提进来，给秦问淮拆开：“点了一人份，您吃吧。”

    “……”

    在issti遇到的缘分通常不长久，秦问淮只需要一个你情我愿的晚上，又刚好遇到程泽，合眼缘、不讨厌、气氛到了，这些因素组合在一起，让秦问淮甘愿去接受那一杯长岛冰茶的邀请，只不过刚好撞号，没能继续下去而已。

    秦问淮给出的理由很合理，不越界，足够坦诚，坦诚得让程泽心里很不是滋味。

    对话到此就该结束，程泽帮秦问淮把粥摆好，就准备离开。快走到门口时，又想起自己还有一个问题的额度，纠结一会，开口道：“waity，您刚刚说，我可以问两个冒犯的问题，我已经问了一个，现在可不可以把第二个问了？”

    程泽心里五味杂陈。

    程泽还在沉默，秦问淮耐心等着。

    “就因为这个？”

    隐隐约约，程泽好似闻到了从领带传来的，专属于秦问淮身上的红茶蜂蜜香水味。

    秦问淮轻笑一声，没有直接回答：“你今晚胆子比平时大多了，继续保持。”

    程泽：“issti本来就是酒吧，我觉得约在那里挺好的。”

    秦问淮也适时停止，今晚的交锋宣告一段路，分不出胜败。

    …………

    “好。”

    秦问淮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没了眼镜的修饰，到显得没那么有距离感。

    “你点了多少，要一起吃吗？”

    他们之间差距太大，如果不是issti，他们可能永远都没有接吻的机会。一夜情只是工具，最舒服的关系就是不纠缠，天亮之后一笑而过，各回各家。程泽之前去t，也一直带着这个原则。

    “……”程泽老实道，“因为您今晚喝醉了，明天醒来可能就不记得了。”

    “我都吐干净了，你怎么知道我不记得？”秦问淮反问道。

    太多回忆从程泽脑海中一闪而过，都是小东西小场面，但偏偏、偏偏就是这些东西，搭成一个无边的舞台，程泽站在舞台中央，放眼望去，都是秦问淮的痕迹。

    程泽看着秦问淮的双眼，看他因为喝醉而发红的耳廓，想到秦问淮刚刚的醉态，想到秦问淮躺在床上时的脆弱样。

    但现在，这些东西放在他和秦问淮身上，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程泽说：“您当初在issti，为什么会和我接吻？”

    程泽沉默了，想回答“是”，但他看着秦问淮那双即便带着醉意却依然通透的双眼，直觉告诉他，如果承认单纯喝酒，那他和秦问淮，可能就再没有更好的机会了。

    程泽破罐子破摔道：“那您觉得，我还想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