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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问淮重重呼出一口气，以示不满，潜意识里又觉得程泽的话是对的，便缓慢坐起来，喝了点温水，一把扯下领带丢在床头，然后仰头躺下，眼镜还没摘，直接躺在枕头上，迷迷瞪瞪说句：“就这样，别吵我了。”

    “水……”

    程泽把温水递过去：“唰唰口吧？要不要给您买一板药。”

    或许是因为脆弱让秦问淮露出了真实的皮囊，不再是一副滴水不漏的模样，于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总算能近一点、再近一点，直到抛开所有身份和滤镜，让程泽止不住的心疼，让程泽觉得秦问淮不再遥不可及。

    没有回应。

    秦问淮吐完，扶着洗手台缓一缓，拧开水头洗把脸，抽空说声：“还行，没事。”

    原来waity也是普通人。

    就在程泽站起来缓缓腿麻时，秦问淮突然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程泽蹲下来，凑近一些，试探性喊了声：“waity。”

    ……

    秦问淮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

    秦问淮被吵醒，不耐烦地回了声：“干嘛？”

    秦问淮摆摆手，他精神很多，头还很晕，至少胃里不再翻江倒海，他说：“不用，吐出来后好一些了。”

    没有眼镜遮挡，秦问淮的脸看起来柔和又平静，和在nsk的冷淡严肃样完全不一样，也和在issti里的勾人样也大有不同。

    程泽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也说不上自己现在对秦问淮的想法，他只想多看看秦问淮。

    从卫生间出来时，秦问淮脚步还有些悬浮，坐到床边，忍不住伸手扶额。

    程泽声音放得更轻：“您起来喝杯水吧，至少换个衣服吧，这样睡很难受，明天起来会头疼。”

    秦问淮还保持着趴着的姿势，脸埋进被子里，呼吸声很沉。

    脱离了眼镜的衬托，秦问淮的五官是柔和的。眉眼狭长，睫毛上翘，眼角挑起的弧度刚刚好，不显魅惑也不显冷淡，鼻尖的弧度也恰到好处，应该是南方地区养出来的温润，嘴唇有点干裂，边缘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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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泽赶紧抽两张纸冲过去，重新倒了杯温水，站在卫生间门口忧心忡忡：“waity，你还好吗？”

    程泽蹲在床边，注视着睡着的秦问淮，偶尔想伸出手去拨弄长长的睫毛，不知道这样的凝视比接吻还暧昧。

    他又喊了一声：“……秦问淮？”

    他应该早点离开的，但躺在床上的秦问淮脆弱而沉默，不知为何，他竟痴迷于这份脆弱。

    他蹲了很久，也看了很久，久到他的腿开始发麻，久到他觉得自己真的要走了，身体还是不想离开。

    程泽无奈，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想着帮人要帮到底，便轻轻把秦问淮的眼镜摘下来。

    程泽把温水递过去。

    秦问淮半撑着身子接过来，喝了两口，胃里一阵汹涌，他匆匆把杯子塞给程泽，跑到卫生间，把晚饭喝下去的酒全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