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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秦问淮说，“john可能不清楚，最近改了，货期不用填。”

    程泽才发现好像嘴快了，他不想做告状的人，做了不属于自己的工作还要越级告状，听起来就不靠谱。程泽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哦，是我在学习怎么弄，效率低了一点，所以才核对到现在。”

    打完一个有气无力的招呼，程泽就不再开口了，他今天实在太累，看了太久屏幕，眼睛干涩，腰酸背疼的，实在没办法在秦问淮面前装出“精神下属”的样子。

    程泽摇头。

    程泽本就很累，现在更累了。

    程泽说：“物料清单，要多确认几遍。”

    秦问淮不置可否，继续往下浏览，看到最后，他说：“就这份清单，你要核对到现在？这不是john做的表格吧，是不是你做的？”

    秦问淮皱眉，看了眼手表，十点四十：“有什么工作要弄到现在？”

    “你一个人做的？”

    程泽愣了一下，确认一遍：“货期不用填是吗？”

    秦问淮不喜欢把问题拖到一半，便跟着程泽一起下电梯，二人在电梯口门前开始讨论。

    秦问淮拿出手机：“那现在发我，我看看是什么样的清单，要弄这么久。”

    秦问淮说：“明天你正常打卡，周一之前把清单发我，我算你加班卡。”

    收到物料主清单，秦问淮只扫了前几行，表情没什么变化：“这么多？为什么还列了货期？”

    大好消息！他为我撑腰

    电梯从地下车库升上来，打开电梯门，里面已经站着一个人。

    整份表格透出的就是“生疏”二字，秦问淮很清楚，john经常做清单，排版习惯秦问淮都大概清楚了，这份清单，一点john的痕迹都没有。

    程泽点头：“嗯。”

    程泽解释道：“因为john说，货期要在末尾标注清楚。”

    秦问淮沉默几秒，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他把新的表单单独传到程泽的盘里，说：“这是最新的供应商名录，现在的格式没问题，根据最新名录重新做一版。货期不用填进去，那是采购的事，你只需要确认物料编码和名称就行。”

    “……”秦问淮发话，程泽不敢不从。

    秦问淮又说：“你确实需要学学这些基础的东西，john没怎么带过新人，可能也是想让你学得更多。他有拿不准、你也不确定的，可以来问我。你今晚别弄了，明天去公司弄。”

    程泽这才抬头看了秦问淮一眼：“明天弄吗？”

    话音刚落，电梯到了十五楼，程泽该下电梯了。

    程泽还没有看清那个人的长相，对面的男人已经打招呼了：“程泽？”

    “对。我想锻炼锻炼自己，毕竟这些基础的东西总要会的。”程泽说。

    程泽忍下想打出来的呵欠，挤出一点社交的笑意，走进电梯，自动站在离秦问淮最远的对角线位置。

    “核对完了。”

    “你这是……加班了？”秦问淮没忍住问。

    秦问淮也不甚在意“嗯”了一声，他刚参加应酬回来，身上都是酒气，自觉离程泽远一点。

    “waity，好巧啊。”

    秦问淮没接话，再次把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份表格，john有没有和你确认过最新的版本？”

    秦问淮的眉头皱得更高：“这不是john的活吗？你是协理，核对一份清单要核对到现在？”

    程泽想了想：“他让我参考往年的纸质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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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全部的话加起来，都没有“加班卡”三个字动听，程泽像干枯的花朵终于喝到水，活了一点，他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waity。”

    秦问淮不理解：“什么清单要核对几个小时？核对完了吗？”

    他说：“waity，好巧啊。”

    “往年的？”秦问淮皱眉，“今年的供应商名录已经更新了，我早上发了一份新的表单在群里，艾特他了，他让你弄，没告诉你吗？”

    为什么回家的电梯还能碰到秦问淮啊？他和秦问淮过不去了？

    “好，我知道了。”第四版作废，要重新做一版，程泽已经开始掉头发了。

    电梯上行，秦问淮借着电梯门反光，看到程泽还是今天上班时的穿搭，衬衫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可怜，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工牌。

    话问到这，程泽不能撒谎，瞒不下去了，便点点头：“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