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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还怨我当初没有保你？”宋司令问道。

    陆烬：“不合适。”

    住在二楼的好处就是不用去等拥挤又老旧得晃悠的电梯，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房门打开。

    陆烬不语。

    门外是个高挑的年轻男人，留着一头微卷的头发，面容精致俊美。

    一个弱势群体想要发声太难了太难了，尤其是被困在幽雾的桃男，一段视频，一封信，要走出幽雾，要曝光在公众视野，要走的路太艰难，太曲折，太多牺牲。

    “这一年的边境战争辛苦了。”宋司令表情轻松许多，有点八卦地问道:“听说你不肯娶李家那小姑娘？”

    陆烬站得笔直，宋司令坐着，是以他的目光是俯视，但却没有丝毫轻视之意，宋司令是陆元川的老友，待他严苛却也爱护。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坐下来聊起正事。

    如今事早已经真相大白，陆烬也成长不少。

    温星结实地松了口气。

    宋司令点点头，不再多言，挥挥手：“休个假吧，边境那边暂时打不起来，你也该休息休息了。”

    宁京，安仁区。

    咔哒——

    游灵拍了拍身上刚沾上的一片落叶，笑着走进门，环顾四周，笑道：“瞧瞧，这在花店上班的好处就是每次过来，你的餐桌上都插着不同的鲜花。”

    塘桥小区是典型的老式居民区，建成有三十多年，倒也谈不上多破旧，只是少了新楼盘的光鲜整洁。

    “是了！”　宋司令欣慰地拍手，“打胜仗容易，打完后能让敌人敬畏，让部下诚服，让自己问心无愧，才是一个军官真正的本事，只有这样，你才能走得更长远。”

    明明当初的事并没有严重到那种地步，不过是上面正在打压陆家，顺势而为罢了。

    “就目前来说，反响还不错。”游灵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继续说：“正青帮我们顶住了压力，让热搜停留了半个多小时，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桃男这个话题。”

    “现在，陆烬，我再问你，战争是为了什么？”

    楼间几棵粗壮的梧桐树枝桠舒展，遮下大片阴凉，一道纤瘦的身影慢慢穿过树荫，拐进楼道。

    一室一厅小户型，面积不大，但五脏俱全，虽然家具电器都有些年头了，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空气里都是淡淡的清香。

    但是死了一个又会有下一个站出来，去尝试联系，组织。终于，经历数年，一段又一段的视频，一份又一份掺着血泪的证据慢慢汇聚在一起，足够掀起一场波澜。

    死了很多人。

    “来啦游灵，快请进！”

    “不。”宋司令却是摇头：“陆烬，你想要权力，享受权力，你以前是为了要站到你讨厌的人头上所以拼杀，你是为了你自己。你不爱民，不爱你手下的士兵，也不爱你脚下的土地，所以那时，上面才不让你往上走。”

    陆烬垂眼，忽地想起了温星，不知道他所说的有爱的军官，会是什么样子。

    楼体浅米色外墙被岁月浸出深浅不一的暗痕，阳台大多是住户自行封起来的，窗台上摆着盆栽，或是晾着衣物。

    “诶。”温星笑眯眯点点头：“好看吧？有点蔫了，老板准备丢，我就拿回来了。”

    陆烬没有推脱，他是需要一些时间。

    “我记得在军校的时候，有次演习，我问你军人战斗的最终目标是什么。”宋司令回忆起那年，年轻稚嫩的少年站在那里，眼神凛冽锐利，“你回答我，为了赢。”

    “为了和平。”陆烬回答。

    “你是一个极为优秀的军人，又家世显赫，未曾尝过几次败仗。”宋司令感慨道：“你知不知道上头为什么那时候没让你继续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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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尽管受尽磨难，被人看不起，被人蹂躏践踏的桃男们仍旧有人挺身而出，一次又一次地收集证据，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反抗。

    宋司令当初还心疼自己手下这颗好苗子去了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搞不好给心性磨没了，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

    安仁区远离市中心，在宁京的边缘地带，这里没有摩天楼宇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建筑大多是大几十年前建成的多层居民楼，高度克制，楼间距里种着梧桐和香樟，少有夸张的玻璃幕墙。

    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到厨房台面上，从里面取出几个苹果洗了装盘，刚出厨房，敲门声适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