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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最后一次有这样的机会,说点什么。
从后往前,剪到刘海,碎发落下来,砸在睫毛上,温星忍不住闭上眼睛。
陆烬一点一点地挥开落在他肩膀上的头发,语气平静,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一样,“不会有什么变化,你仍旧住在这里,等我回家。”
原本不该难过才对。
而温星闭着眼睛,眉头轻轻蹙起。
咔哒一声,陆烬开门进来,手里端着盘草莓。
人在绝对宁静的时刻,总会无意识地放空思绪。
尽管从来没有经验,但陆烬的手从小握枪,足够稳,控制得很好,他敛着眉眼,专注地一缕一缕地剪断温星的头发。
真的。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听见陆烬在身后说:
“不是小三,不会。”陆烬斩钉截铁地说:“绝无可能再让她动你。”
“吃不下了。”温星嘴里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走过去,把盘子接了过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我歇会儿吃。”
“要剪么?”陆烬又说。
在这样安静的夜晚,在两人已经和平相处许久的现在,在他们那些说不清道不明一团乱的过去,这一刻,温星好像觉得,该说点什么。
“李小姐以后嫁进门来,不会容得下我吧?”温星问道:“你想好怎么处理你们夫妻关系了么?我这个小三怎么办啊?她不高兴,就还像那天那样打我吗?”
“好啊。”温星坐直身子,点点头:“刚好剪了,一会洗澡。”
陆烬这么理所当然,这么狂妄。
“嗯?”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抬手,按在自己胸口。
“嗯。”陆烬牵起他的手,走到窗户边的沙发坐下。
于是,陆烬去拿了剪刀回来,重新给温星理发。
“阿烬。”温星轻声问:“你要结婚,那我呢?”
“是。”温星也摸摸自己的头发,“我都习惯短发了,挺舒服的。”
“星星。”
温星一下笑出声。
咔嚓声暂停两秒,然后继续。
“我下个月订婚。”
陆烬抬手轻轻按在温星头顶,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长长了。”
剪完头发,陆烬把剪刀放下,弯腰冲温星的脸吹了吹,吹开落在他眉眼的碎发。
倒不是什么讽刺或是挖苦,他只是真的觉得,很荒唐好笑。
他咬着下嘴唇,一言不发。
温星靠在陆烬怀里,静静地望着窗外。
于是,温星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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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亲耳听见陆烬说这句话时,温星竟觉得胸口一紧,细细密密地泛起疼痛。
夏夜的天幕铺展开,星星稀稀疏疏嵌在夜空,月亮浮在云絮之间,清浅的月光洒落。
窗户半开着,纯白的纱帘随夜风轻轻摇曳,偶尔能听见远处声声虫鸣。
他和陆烬四目相对。
气氛静谧,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