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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阵行李箱在地面拖行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陆烬对他的好是真的，眼下要将他送人也是真的。

    陆烬停在餐厅门口，偏过头，侧脸苍白而冷淡，嘴角抿着，下颌线绷得紧。

    陆烬总是给他买很多东西，喜欢装饰他，打扮他。

    关心陆烬这件事，在他心里已经刻得太深了。

    温星把灯打开，才发现陆烬仍旧坐在客厅沙发上，两人四目相对。

    叫住了人，可温星张着嘴，喉结上上下下滚了几回，最后只发出一声又短又哑的气音。

    如果这是人生的最后一面，他最后该和陆烬说些什么。

    往昔宠爱的痕迹就在眼前，温星却不知该带走哪一样。

    拐杖落地，停下。

    温星还站在原地，很久。

    这次竟是失了手么。

    陈新要搬过来，而他也到了该被送人的时候了。

    放下碗，他上楼收拾东西。

    他抬手把那碗汤端起来喝了一口，咸了，盐放多了。

    取而代之的是各式各样塞满了衣柜的衣服，桌上装满首饰盒的首饰，鞋子成堆，温星拿出来一双最爱穿的粉色毛绒拖鞋，因为很喜欢这个质感，陆烬后来就找老板给他又订了好几种颜色……

    温星盯着他背影看了两秒，忽然站起来。

    “陆烬。”

    很快，陆烬放下了筷子。

    他没有看温星，转身往客厅走，步子一深一浅，尽管是有些狼狈的动作，却依旧挺拔从容。

    他坐到客厅沙发上的时候整张脸背着光，看不清表情，视线落在远处地板上，那儿反射着餐厅漏出来的一角光亮。

    温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温星拎着一个小行李箱下楼。

    陆烬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于是收了目光，转回头，继续拄着拐杖往客厅慢慢走去。

    陆烬的眼睛始终没有正眼看他，筷子只在面前两碟菜之间来回，那碗汤像一道被划清的界线，横在桌子中间，没人去碰。

    还记得刚来青峦时，他的行李就一个破布包裹着几件旧衣服，现在那个布包早就不见了。

    今日天空灰暗，光线阴翳。

    下午五点。

    “我来了我来了！”陈新咋咋呼呼地走进来客厅，瞧见两人，嘿嘿地傻笑两声：“我住哪间啊？上校。”

    以往他做的汤总是刚刚好的，鲜美清淡，陆烬喜欢喝。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拐杖拄在右腋下，左脚落地，右脚悬着不怎么使力，裤管下方露出一截纱布边缘，隐约还能看见渗出来的淡粉色。

    光线昏暗，一切都只看得清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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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件件、一样样整理抚摸，收到这些物品时的场景一一浮现，温星心脏控制不住地发酸。

    直到面前那碗汤的热气已经散尽了，白釉碗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我……”温星刚开口。

    陆烬挥手让丁启明带他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