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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就没有一瞬间觉得不忍心吗？为什么没有把真相告诉他。

    为什么也要瞒着他。

    是觉得看他这么弱小可怜，还愚蠢的相信未来的模样，觉得好玩吗？有趣吗？

    所以玩够了、看够了之后，就可以顺手送给别人。

    陆烬松开了手，温星随即激烈地咳嗽起来。

    他一边咳，还要一边说话：“是吗陆烬，你知道刘德跑了，也知道他会来找我，你在我外套上放定位，借我把他引出来，当着我的面把他杀了，再告知我真相？我该感恩戴德了吗？”

    就算一切都是真的，那对于温星而言，陆烬就是一个好人了吗？

    陆烬从来就没有信任过他。

    哪怕他已经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陆烬。

    “你呢？”

    陆烬目光落在温星脸上，淡淡问他：“你信任过我吗，温星。”

    床头灯的光落在陆烬肩膀，温星视线侧移，看向窗外，没有说话。

    雪早就化了，幽雾又开始时不时下雨。

    哗啦——哗啦——

    一阵阵的雨声冲刷着窗户。

    陆烬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雨水如同一条条小蛇从玻璃上蜿蜒而下，闪电时不时划破夜空。

    他回过身来，从兜里摸出一盒烟，低头点燃一支。

    烟雾从唇间逸出，模糊那双暗红的眼眸。

    陆烬靠着窗台，用一种随意的语气开口：“所以现在是没了利用价值，懒得装了吗。”

    “呵，做梦。”

    他盯着温星，看着对方哽住的模样。

    双手蓦地攥紧了被角，温星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这是陆烬第二次提起利用二字。

    他心虚的模样陆烬看在眼里，只觉好笑，“怎么，以为自己很高明？”

    来到青峦，为什么？的确如同温星当初所说，为了活下去，只有这样，妈妈才能活。

    成功留在青峦后，温星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逐渐地适应下来，记不清从哪个节点开始，温星开始小心地主动。

    主动照顾陆烬的衣食起居，时常用那双含水的眼深情地望着他，像是将生活生命的重心都放在他身上一样。

    “是你主动承诺，将一切都献给我。”

    可是温星的忠诚总是伴随着各种小动作。

    他要陆烬给他一个安全的环境，一份稳定的薪资，他想要陆烬帮帮胖姨，再后来他又想要陆烬去帮徐爷爷一家……

    在小谷村的时候，温星的话总是很多，他聊自己小时候的很多事，夸赞徐爷爷有多好，他有意无意地让陆烬更多地接触徐爷爷一家，他说他有多苦，也说徐家多苦。

    他亲吻陆烬，说喜欢陆烬，他的确什么都没有，于是用那张嘴说喜欢，去亲吻，去讨好。用最小的丝，一点一点不知不觉地缠住陆烬，因为他知道陆烬是个好人。

    他不断不断地告诉陆烬，你是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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