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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秒，他的手慢慢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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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要你，你跟着走就是。”

    温星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一个攥空的形状，腕间露出刚才用力过度水晶珠子压出的一颗颗红痕。

    “你不会是那种结局，温星。”

    他想要说什么，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终于，他有了动作，迈动那双颤抖的腿，一步、两步，有点摇晃地，艰难地去到窗边。

    冰冷的地板传来阵阵刺骨的寒意，温星的掌心慢慢变痛，他整个人陷入一种恍惚之中，就像很努力很努力地走了一条荆棘小路，原以为走到头了，结果发现才到一半，而且前方突然塌了，回头一看，一路走来的地方也全是空的。

    秦盛放下茶杯，视线又落回温星身上，对方穿着一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半长的头发散落下来，勉强遮住泛红的脖颈，却遮不住他的脸，他的脸粉一阵白一阵，像是得了什么恐怖的病。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他蜷缩在这一小块角落，瑟瑟发抖。

    两人的衣服轻轻擦过，这一点点的力却如同千斤重，将温星一下撞倒在地。

    “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具皮囊还算干净，我说过的，我愿意为你奉上我的一切。但是，你会……玩够了我，就把我扔掉吗？就像那些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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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悬在中间，一个人茫然无措。

    他想抬头，抬头去看一眼那个站在窗边的人，可是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头只是越来越低，怎么都抬不起来半分。

    到头来，你和那些人一样。

    但陆烬依旧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都是一样的。

    秦盛将一切尽收眼底，似乎是很满意于陆烬的反应，轻笑着站起身来，说：“那就这样，到时候我安排人来接，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罢，秦盛转身，陆烬这时也越过温星，走出去送客。

    温星浑身的寒毛在这瞬间竖了起来，恐惧迅速蔓延至全身。

    温星还站着，嘴唇颤动，却是再也吐不出一个字了。

    陆烬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攥着他袖口的手，眼神停顿的时间极短，然后抬手，挥开了。

    “陆、陆烬，”温星攥住陆烬的袖口，充满乞求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声音几乎哽咽：“……我害怕。”

    骗子……你说过不会把我丢掉，不会把我送人的……

    “长得确实不错。”秦盛用一种随意的态度开口：“小烬，后续我可能还要在幽雾待上一年，听说这小朋友按摩手艺不错，刚巧，我有风湿毛病，不如就到我那儿去吧。”

    宠物、准女婿、婚约……

    哪一样他都不知道，哪一样他都接不住。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温星，语气冷淡得像是真的在随手转赠一个物件。

    他骗了你

    会客厅陷入短暂的安静，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到玻璃上又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