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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刚念完初二，那时候初中得去山下小镇上念，太远了，而且……”温星吸了口气，“我长了喉结，声音也变了，虽然比一般男生要细，但听起来也绝不是女生，而且我也没胸……总之就是，再不能装女生了。”

    输了液，没多久徐奶奶就悠悠转醒，温星见她睁眼，一颗心才终于落地。

    担心半夜有个什么突发状况徐爷爷找不到人，陆烬带着温星睡车里。

    赶到时徐奶奶神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气息微弱，陆烬上前去简单探了探，把人背了起来，果断道：“送医院！”

    走到山下，陆烬的汗水已经将衣服打湿，额发好似淋了雨。

    徐爷爷没来得及穿外套，还只穿着秋衣，急得满头大汗，大口喘着，“老伴儿！我老伴她……”

    两人迅速起身，开门。

    “不适合？”

    “我们家原本不算特别穷，也有一点积蓄的。”他慢慢回忆着，眼神放空，“我十三岁那年，妈妈忽然得了病，那些钱都花光了。爸爸要出去挣钱养家，我也不适合读书了，就辍学回家照顾妈妈。”

    夜好黑，温星以为父亲撞了鬼，跑回家跟妈妈说了。

    车内狭小，倒是不冷，温星躺着舒服，侧头一看，陆烬一双长腿憋屈地放着，抱着手臂闭目休息，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又都干了。

    你怎么这样？

    14岁时，父亲自杀了。

    温星妈妈虽然不愿，但也明白只能走到这儿了，没人护着，再往下念反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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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低血压昏厥，脑部短暂供血不足，没有器质性大病，输点营养液补补气血就好了，不用住院，观察一晚没事就能回家休养。”医生说。

    啧，怎么这本目前还这么纯？（挠头）我预想的也是斯哈斯哈啊！怎么肥事？！不对劲，我再看看

    陆烬听到这里，动了动嘴唇，只是没等他开口，屋外远远地就响起了徐爷爷的喊声。

    输完液已是凌晨，病房里只有一张陪护床，他们留给徐爷爷睡了。

    如果不小心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那一夜父母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是温星第一次看见他们这样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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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父亲吃的是逍遥丸，这个名字温星不陌生，却是第一次见。

    徐奶奶这两天一直不大舒坦，晚上睡觉前忽地晕倒，徐爷爷将她扶到床上一时间也慌了神，只好跑来求助。

    “他死之前已经没人样了，但还是硬生生凑了点钱留给我和妈妈。”温星说着，眼角划过一滴泪，砸到枕头上。

    温星睡不着，才又跟陆烬讲起后续。

    十几岁的年纪，懵懵懂懂的，学校里什么样的学生都有，温星再装不了女生，且他性子温吞，开始有人会以欺负他为乐。

    一路赶往县城医院，一路上陆烬把油门踩得飞起，温星脚趾紧紧抓着鞋底，心脏狂跳。万幸的是，徐奶奶并无大碍。

    还好他们的车就停在这里，否则等赶到镇上找车，不知又得浪费多少时间。

    一路上没人说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吸。

    “起初还好，我爸每周回来一趟，带来治妈妈病的药，可是再后来，爸爸变瘦了，变黑了。”温星似乎还能记起父亲那时的模样，“他带回来的药也越来越少，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他蹲在屋后头的棚子里，手里捧着两颗药丸，放在鼻下使劲嗅着，依依不舍地送进嘴巴，往后一躺，没一会全身颤抖着，却诡异地露出满足的笑。”

    陆烬快速穿鞋，温星也急吼吼地套上衣服，一行人跑出了门。

    “我爸也是被人骗了吃的，吃一回就戒不掉了，他把自己捆着、锁着，都没有用。”

    山路崎岖，天黑难行，徐爷爷走在最前面，陆烬背着徐奶奶走中间，温星则是断后，打着手电筒。

    虚惊一场也是再好不过的事。

    外头风声吹动树枝，沙沙作响。

    中途徐爷爷提出和陆烬换把手，被陆烬拒绝了，温星识趣地没说话，他开口也是浪费时间，只能兢兢业业地给陆烬照亮。

    房间一片漆黑，但陆烬竟然听见了那滴泪坠落发出的声音。

    “骨灰撒进江河，就只剩下我和妈妈。”温星说：“可是那时候妈妈也病得很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