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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烬没说话，点了支烟到屋外抽。

    全都落了一层灰。

    一股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天色渐暗，屋里更黑。温星拉了拉墙上的开关，果然没电。

    “我、我找锅煮饭！”温星有些不太好意思，拍了两下手，去橱柜翻翻找找，找出锅瓢碗筷，放在一个大盆里，就要端出去门口洗，被陆烬拦住了。

    陆烬看得眉心直跳，从背篓里拿出装脏衣服的袋子，蹲在温星旁边用打火机点燃，慢慢塞进柴火缝隙里，又倒了一点油。

    他只好走一段路就低声重复：“快到了……快到了的。”

    那不得不说军人的力量还是强大，陆烬是除草的一把好手，一拢一扯，杂草被连根拔起被丢到一旁，很快他们就清理出一条通往大门的路来。

    温星把椅子擦了擦请陆烬坐，又从角落里抱来一捆柴火放进火坑，柴受潮了，他蹲着点了半天点不着，两手熏得黢黑。

    屋里更亮了，温星盯着跳动的火苗，睫毛上还挂着刚才熏出的泪。

    “今天来得晚，都没人卖菜了，”温星边切边说：“等过两天赶集的时候，我们再去多买点菜吧，”说到这，他有些迷茫地抬头，“哎，我都忘了哪天赶集了……”

    或许是这棵大树为它抵御了许多风雨，才使得它如今还算完好。

    翻找一阵，捞出来一块木板和几颗旧得硌手的长铁钉，陆烬回到屋前，邦邦邦地修补起墙上腐坏出来的那个洞。

    这里曾经应当是的，窗户上贴着鸳鸯窗花，卧室门上挂着竹丝编的蜻蜓、蝴蝶、小鸟。

    咕——

    “比我想象中的好些。”温星深深看了一会，上前去将清理门前的杂草，语气轻快了许多，“我原以为墙都倒了呢！”

    陆烬看了眼天色，问：“你家在哪？”

    突然一声，温星肚子叫得很响亮。

    门锁锈了，温星从门边地上一个小罐子里抖出一把同样锈得厉害的钥匙，咯吱咯吱转了两下，门开了。

    温星家的房子同样小小的，立在一棵老树树冠底下，墙角长满了大腿高的杂草，墙上还破了个洞。

    “我离开的时候，村里还有三十几户人家。”温星说，“现在恐怕更少了。”

    从小长大的房子啊，这么一眼，无数回忆涌上心头。

    “噢，我家在最里面。”温星继续带路。

    陆烬摸出打火机递过去。

    烟头踩灭，陆烬四下走了走，屋后还有个小棚子，应该是以前温星家里用来养家禽的，他走进去拿打火机一照，里头堆了一些柴火和农具。

    噼啪噼啪，火旺了。

    一个小时的山路，爬坡下沟，还在林子里躲了一场雨。温星瞥见陆烬的眉头不知什么时候皱起来，右眉上那道疤显得更深了。

    此刻是傍晚，却不见几缕炊烟。

    陆烬睨他一眼：“闭嘴。”

    陆烬没接话，但视线在那些小玩意上停了一会儿。

    小谷村窝在几座山的凹陷处，很小很小，屋舍隐在林间。因为常年下雨，屋顶都修成尖顶圆檐，远远看去像一个个灰褐色的小蘑菇。

    淘米加水，煮饭锅挂在铁钩上，火焰舔舐锅底，不一会儿就咕嘟咕嘟沸腾起来。

    “我妈妈编的。”温星把蜡烛凝固在桌上，讲起这个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她手巧。”

    其实他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陆烬也没闲着，跟着清理，温星哪里干让他干这种粗活，想拒绝，但被他一个眼神吓退了。

    “我来。”陆烬伸手去接，顺便吩咐，“你把地扫了。”

    烛光亮起来，照出屋里的样子：几张木椅靠墙根摆着，地上一个四方形的火坑，屋顶垂下一根铁钩，另一边一个橱柜、两张小桌。

    靠着墙根，烟雾袅袅升起，四周寂静漆黑，冬日里连虫鸣都无，陆烬抬头看了看天，吐出一口烟。

    但好在紧赶慢赶，他们在傍晚时分还是终于来到了小谷村村口。

    他走进去，熟门熟路地蹲下去翻橱柜最底层，找到几根蜡烛。

    火光冲淡些许潮冷，温星摊开手伸着烤。

    陆烬洗完东西，回来坐在火坑边上，冰冷的手慢慢回温，转头去看，温星已经切上火腿肠了，他俩今天没买到肉，就买到颗白菜和一包火腿肠还有几个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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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分工，各忙各的，温星拿扫帚把屋里扫了一遍，桌子柜子都擦了一道，总算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