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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明面色绷着，嗯了一声，朝着老和尚做礼一下，便朝着大殿退去。

    方丈缓缓收回眼，并不觉得这香火钱会是后院哪个孩子偷的，但经过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起来了。

    ……

    下山是去超度亡魂，白佑虽然不是和尚，但他在众人眼里，是灾祸，下山去赎罪的。

    和无明的下山路上，白佑看着远处村落，目光眺望，眼神中生出好奇。

    无明是堂堂监寺，管的就是香火，如今失窃，他多少知道，并且也有怀疑对象。

    无明∶“和尚们在寺多年，心思都比较干净。”

    沈长寂想跟着去的，但被拦住了，他只是有钱人家寄养在这里孩子，没有和尚的身份下山。

    身旁无明拿出一封被拆开的信件，一双深色的眸子浅浅朝上面扫去。

    信件上面，寥寥几笔，写着山下暴乱，尸横遍野，请山上高僧前去超度。

    方丈苍老无力的手转动佛珠，细长的眼睛微微闭合，嘴里默念什么。

    十五岁了，佛祖当初的预言，可还显灵？

    “完事后…”方丈不曾睁眼，语气却说不出的沉闷∶“顺便再找人搜一搜，看看香火钱在哪里？”

    无明冷冷瞧着，要搜的话，恐怕搜的不是白佑那里，而是整座寺庙，不信贼人会把香火钱带下山去。

    无明眸子移向面前那尊巨大佛祖，注视中，道出三字∶“看天意。”

    隔天。

    异乡人侵略国土，杀生无数，暴乱不止……

    ……

    他沉默许久，慢悠悠转向身侧，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乱世……何时能够终结？”

    无明与之冷冷对视，眼神也暗戾些许，他说∶“是，偷香火的，恐怕不是和尚，但也应该在这寺庙。”

    从前他的印象里，山下只有无休止的战乱，还有尸体，所以一直以来，白佑对下山都带着些恐惧。

    佛祖脚下，沙哑的轻咳阵阵传来，在寂静的大殿格外清晰。

    方丈缓缓闭眼，枯老的手指缓缓转动着褐色佛珠，沉思良久，后出声说∶“后院的孩子…快十五年了，改天，找个日子，送他回佛祖那吧。”

    可随着两人步伐的深入，一路景色，白佑看见的却还是只有战火，和荒废，并没有看见其他任何精彩的东西。

    无明面色不变，眼神却略带冷淡投向身前方丈，他说∶“寺庙开销大，偶尔有那么一两个贪财的家伙，或许叫他们拿了去。”

    方丈却∶“哦？”他将目光投到无明身上，眼神之中有些微妙∶“和尚们，心思都比较干净？”

    ……

    但自从沈长寂来了，他跟白佑说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什么唱戏啊喷火啊。

    不是和尚，在这寺庙，要这么说，就是后院两个孩子了。

    战乱不止，灾祸横生。

    方丈看无明的视线冰冷，暗暗里，是将对象怀疑到了无明身上。

    方丈听闻不语，收回视线，眸中流淌着死意，他说∶“无明，你说……咱们寺庙收敛香火这么久，少了部分香火钱，是去哪儿了呢？”

    乱世逢生，满打满算，快十五岁了吧？

    方丈转珠的手上一停，一双浑浊的眼缓缓睁起，他深吸一口气，能听见肺部沙哑，像是重病已久。

    看完无明将信折了折，收进衣服，视线瞧向前面身影枯瘦的方丈，说∶“方丈，山下又出了事情，来信请我们下山超度。”

    白佑又被通知，要和无明下山去。

    在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下，白佑也生出了想要下山去看看的想法，看看山下是不是真如沈长寂说的那样精彩。

    见到这些白佑有些失望，并不是怀疑沈长寂所说，只是慢慢接受山下狼藉的样子，停留在刻板印象里。

    方丈轻微点头，一次两次，他或许不会管，但每次清点时都会丢失部分，积少成多，并且近段日子数额还在增加∶“如此……那你知道是谁吗？”

    沈长寂被告知不能陪同，只能在寺庙等待，等待白佑和无明做完事情回来。

    无明眼中并无神色，只是点头应了一声，说∶“是。”

    香火钱少了，还是在佛祖眼皮子底下，这种事情自然是要严查。

    早年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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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日昏暗，白日里香火散去，空荡的殿前只剩两道晦暗身影。

    那两个孩子，一个富贵家庭长大，最是不缺钱，另一个自幼年出生不祥，所有人眼中的害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