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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阙最后是被陈暮河送回公寓的。

    【谢宥安】咋了，头疼就不能吃饭了？

    沈阙靠着冰冷廊柱垂着眼，眼底的张扬尽数褪去，只剩无边空旷的孤寂。

    “你哪只眼看出我还喜欢他？”沈阙拍开了他的手，“合着你俩口子拿我做消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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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阙看着蒋正清那戒备的样子，不禁轻笑了一声，他靠在一旁的廊柱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蒋正清，你那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对他做什么。”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他上前一步，歪头看向他，“当然我对你也不会。”

    “正清哥，你等等我。”

    今天的行为，够傻冒的。

    “靠，昨天看到小蒋了。”

    丢下这话，便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谢宥安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嘴硬。我就不信你看到那男孩和小蒋亲密的举动，心里不醋。”

    原来一个人的改变，可以这么彻底。

    轻薄的话语要孟远霖脸瞬间红了个彻底，一时间无措地站在原地，可就在这时，一双手将两人分开，随后他听到了蒋正清冰冷的声音，“离他远点。”

    沈阙轻笑了一声。

    当然这话不是对他，而是面前醉酒的沈阙。

    蒋正清静静地看着他，突然笑了一声，“沈阙，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孟远霖瞪了沈阙一眼，嘴里喃喃道：“都怪你，惹他生气了。”

    谢宥安发完这话后也不在乎沈阙是否拒绝，直接选择了无视信息。

    【沈阙】昨天喝多了，现在头还疼着呢。

    高强度的忙碌暂时麻痹了神经，直到临近正午，忙完手头所有工作，手机屏幕才亮起，弹出谢宥安发来的消息，约他晚上出来吃饭小聚。

    这也是个傻子。

    【沈阙】……

    沈阙到的时候，谢宥安已经点好了菜，江澜坐在对面翻着手机，见他进来只抬了下眼皮：“脸怎么这么白，昨晚喝傻了？”

    他无数次幻想过和蒋正清如果有机会再见面时，自己应该是从容的，可没想到他以最狼狈荒唐的模样，狼狈不堪地出现在对方面前。

    谢宥安伸手搭在了沈阙的肩上，语重心长道：“沈二，你要是还喜欢他，就不要端着了，我看小蒋是越来越受欢迎了。”

    谢宥安轻啧了一声，但还是打探着沈阙的态度，“这孟远缜混津海圈的，前些年自己创业在他老爷子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听说孟家京北那边的业务全交给小蒋，但前提条件是要带着他那刚大学毕业的弟弟学点东西。但我觉得吧，那小孩应该挺喜欢他的，或者说是他的新男朋友。”

    沈阙闭了闭眼，心底只剩无尽的自嘲。

    沈阙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着懒散的笑：“你什么时候改行做八卦记者了？”

    沈阙端茶的手没停，眼皮都没掀：“不知道。”

    一夜宿醉带来的头痛缠了沈阙整整一宿，他第二天清晨依旧准时到了公司。他刻意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与昨夜荒唐的情绪，全身心扎进堆积的工作里，忙得连喝水的空闲都没有。

    一踏进门，他便浑身脱力般栽倒在床上，静静凝望着雪白的天花板。醉酒的眩晕迟迟未散，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着蒋正清的模样。

    “说真的，”谢宥安撑着下巴看他，语气漫不经心，“你不好奇小蒋身边那个小男孩是谁？黏得跟块橡皮糖似的。”

    沈阙懒得理他，拉开椅子坐下，接过谢宥安递来的热茶灌了一口，胃里才稍稍熨帖些。

    【谢宥安】行了，别矫情了，我和江澜等着你呢。

    沈阙挑了挑眉，像是等待着他的下文，但蒋正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整整五年。

    沈阙没反驳，只是把茶一口饮尽。

    “公司忙。”

    “要我说，你就服个软，说一句我错了，我当初不该抛弃……”

    可若要他细说，蒋正清到底变了哪里，他又无从说起。大抵是那双曾经望向他的眼眸，如今只剩一片冰凉淡漠，再也寻不到半分旧日温度。

    沈阙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这哪里话，我不是不放心你嘛。你要是不喜欢他，这五年身边怎么就没新人，你要是不喜欢他，怎么之前的那套公寓一直空着？”

    晚风穿过园林回廊，吹走了残留的酒气。方才针锋相对的两人早已没了踪影，四下只剩摇曳的树影、微凉夜风，和一地狼藉的呕吐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