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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就这样算了。”

    “没事。”蒋正清放下了手机，目光落在一旁的药膏上，“这是什么？”

    他暗骂了一声，刚想给蒋正清打去电话，可手指悬在半空中，还是没有落下。

    火锅的热气在桌面上方翻涌，应远正往锅里倒肥牛卷，曾奉仪在旁边拆粉丝。蒋正清正从厨房里端出碗来，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沈阙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随后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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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铃声响起，没等到蒋正清的电话，倒是等到了江澜的电话。

    他上了楼，在门口站定，抬手敲了两下。

    蒋正清抿直了唇，没有反应，还是一旁的曾奉仪推了他一下，他才缓缓站起身走了出去。

    江澜在旁边倒了一杯水，推到他手边：“开庭还有一段时间，你那边正常生活就行，要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会通知你。”

    应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好了，不多说了，怕被陈总抓个正着。”

    “没怎么。”蒋正清放下碗，拿起手机点开那条消息，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锁了屏，又放回原处，重新拿起了筷子。

    “我都可以。”

    沈阙朝他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了里面的蒋正清，“小蒋，出来一下。”

    蒋正清勾了勾唇，“谢谢。”

    “说实话，你有没有想过和他结束？”

    “你今天有时间吗？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个面。”

    “好。”

    “怎么了？”

    沈阙下午处理完工作后，到律所就见江澜已经坐在会客室里了。她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旁边坐着一位戴银框眼镜的中年律师，正低头翻看材料。

    沈阙抿了下唇，“有的，就下午吧。”

    叮——

    看见沈阙进来，江澜朝他点了点头。

    沈阙低头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沉默了片刻后，抬眸问道：“我需要做什么？”

    “你和我谢什么？”应远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今天晚上吃个火锅吧，曾奉仪也会过来蹭。”

    他低头瞥了一眼，动作顿住了。

    应远提着药膏走了过来，见他蹙着眉，便敲了敲他的桌子，“想什么呢？”

    曾奉仪和应远对视了一眼，没有追问。

    会议结束后，他和江澜并肩走出了律所，就在这时江澜停住了脚步，抬眸看向他，“你和小蒋的事处理得怎么样？”

    江澜看着他，轻叹了口气，“那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二十出头的小蒋什么都给不了你，唯一值钱的就只有他的真心，如果连这个都要你有负担的话，那我还是劝你们放过彼此吧。”

    蒋正清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旁边的手机上，直到屏幕亮度亮起后，他连忙拿起一看，却发现是群消息。

    “今天早上出门看你膝盖有些痛，就给你买了些药。”

    门内传来应远的声音：“谁啊？”脚步声靠近，门打开一条缝，应远看见是沈阙，愣了一下，侧身让开：“沈哥？”

    沈阙沉默了几秒，风从街口灌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一点。半晌后，他对上江澜平静的双眸，轻叹了口气，“其实说实话，我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我和小蒋就这样算了，这样我就可以轻松些，不用再去花精力应付他。可面对他那炽热的眼神，另一个声音一直告诉我，熬过去就好了。”

    沈阙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楼上的灯光透过雨幕变得模糊。他盯着那扇亮着的窗户看了很久，没有等到蒋正清下楼来。

    “目前您需要做的，是稳住现状。”律师合上文件夹，“孩子继续由您方照顾，不要有任何变动。我们会尽快提交反诉材料。”

    江澜看着他无奈轻叹：“既然放不下，就别硬撑着冷战。”

    应远见他没动，便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怎么了？”

    “沈先生，您的情况我和江澜女士已经初步沟通过了。”律师把其中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戴闵舒女士提出的抚养权变更申请，核心依据是她主张自己作为生母有优先抚养权。但根据目前的材料，对方在两个孩子出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并未实际履行抚养义务，这对她非常不利。”

    他推开车门，雨不大，细密的雨丝落在肩上，很快洇出深色的痕迹。他走到单元门前，楼道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映着他微微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