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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可是“认真”的份量重吗？其实并不见得，可此刻的他却是无力的。

    两人同时开口，也同时为对方的话愣住。沈阙先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他也听到了蒋正清很轻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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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里头没有说话，沈阙此刻却颇为耐心地等待着对方开口。

    沈阙从徐知华家里离开后，便在楼下待了许久。方才徐知华的话一遍遍盘旋在脑海里，搅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胀痛。

    沈阙脑海里闪过蒋正清的脸庞，定格在他那夜泛红的眼睛上……

    沈阙干涩地点了点头，并没有打断她的话。

    沈阙听到她轻微的叹气声，随后回头看向他，“你上来吧，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他暗骂了一声，抬眸时，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便利店上。

    痛苦吗？

    “但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沈阙的心脏瞬间被提了起来，“您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阙手中的烟已燃尽，他瞥了眼，随后摁灭了烟。

    五分钟后，他揣着一包烟走出店门，斜倚在路灯杆上，捻起火机点燃一支。烟气吸入喉间，尼古丁缓缓漫开，纷乱的心绪才稍稍被压制。

    徐知华深吸一口气，再次抬眸看向沈阙时，眼神里带着几分悲哀，“小沈，阿姨第一次见你就挺喜欢你的，但这种喜欢并不能转接到对你们感情的认可。”

    “他爸去世时，他才上高中。为了给我减轻负担，每天放完学就在饭店端盘子、洗盘子，忙到凌晨才回家开始写作业。”徐知华聊到这声音开始哽咽，“他强撑着一口气熬过了高中三年，好不容易上了京大，有了好的工作，好的人生，难道就为了你放弃这一切吗？我作为母亲是绝对不允许的。”

    她没急着开口，只淡淡地看着他，眼神里读不出任何情绪。

    徐知华平静地从厨房倒了杯茶，递给沙发上略显拘谨的沈阙。

    “徐阿姨。”

    徐知华却别开了眼，像是没看见他一样，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徐知华刚从菜市场买完东西回来，见到沈阙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

    会议结束比预计早了半小时。沈阙把车停在出租屋楼下，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才推门下车。

    铁门拉开时，铰链咬出一声干涩的嘶鸣。徐知华没有回头，径直往楼上走，可脚步刚迈过没几级台阶，便生生顿在了那里。

    沈阙摩挲着茶杯，“徐阿姨，上次的事我可以给您一个解释。”

    无力、疲惫、无措像翻涌的洪水紧紧地将他包裹着。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快要窒息、死亡，但此刻跳动的心却证明他还活着。

    “对不起。”

    “正清他跟你不一样。他从小循规蹈矩，但骨子里却是偏执的。他认定的事，哪怕是撞得头破血流也不会回头，所以他试错的机会很少。”徐知华顿了顿，“但你不一样，你出身好，身后有资源有人脉，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但、但正清是不行的。”

    沈阙的心好像有个窟窿，一点点将他吞没。他看着徐知华泛红的眼睛，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开口只有一句：“我对他是认真的。”

    “解释倒是没必要。其实今天想跟你说的话，就是我在正清毕业典礼上要说的。”

    沈阙心跳漏了一拍，一种不安的氛围紧紧地将他包裹其中。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看清来电的人后，他不禁屏住了呼吸。

    徐知华瞬间蹙起了眉，“你不放手才是真的对不起。他年轻阅历少，觉得遇到了一个人就觉得是一辈子，这是不可能的。等他见过了外面更大的世界，遇到过不一样的人，自然不会再局限于你。难道你想要他将来守着一个男人悔恨一辈子吗？”

    “哥错了。”

    沈阙正站在楼道口，手里拎着东西，正准备抬脚走上去时，余光里就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巷口拐过来。

    房间的气氛瞬间凝固，阳台的风吹了进来，扰乱了沈阙的思绪。徐知华揉了揉太阳穴，片刻后放软了语气，握住了沈阙的手，一字一句格外认真：“小沈，放过正清吧，就算阿姨求你了。你们在一起只会是痛苦的。”

    沈阙听着徐知华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他低头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心口那个窟窿越来越大，冷风从里面灌进来，将他整个人僵住。很久以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阿姨，可我不能对不起小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