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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间众人纷纷附和，无人敢出声解围。

    “哼，以前眼高于顶的泊宣谁不上赶着踩一脚？”

    说完推了推章总，可对方冷哼一声，“他现在是求我办事，这求就该有求的态度。”

    沈阙挑了挑眉，“公司不少高层都跑了，像陈秘书这样有能力的人，为什么还要留在泊宣？”

    陈暮河淡淡一笑，“但当时有你哥稳着，所以看上去还是很辉煌。”

    就在沈阙以为他不想回答，刚把手帕还给他，就听到他缓缓开口：

    “你这是喝糊涂了！”

    他开灯下楼，一眼就看见沈阙醉态恹恹地蜷在沙发上。蒋正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的纵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少蒙我。”章总摆了摆手，脸上有些不太好，他指了指沈阙，“你他妈和你哥一样是不是看不起我？还真以为现在的泊宣和……”

    “自然不是。”

    陈暮河微微垂下了眸，没有说话。

    沈阙手一顿，看向了他。

    他掬起冷水拍在发烫的脸上，勉强压下翻涌的不适，刚准备转身离开，就撞见被助理搀扶出来的章总。

    沈阙看着面前的人，心中不由一阵冷笑，看着那章总摇摇晃晃地端起酒杯走到他面前，他眯着泛红的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小沈总年轻继位，不懂酒桌规矩可以理解，但商场打拼，酒量就是度量，诚意全在酒里。”

    “因为知遇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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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自然有为这章总马首是瞻的，见他犹豫，便笑着施压：“怎么？是看不起我们旧人，还是觉得泊宣落魄了，连杯酒都不值？”

    从前顺遂无忧、肆意坦荡的人生，如今像一面冰冷的照妖镜，将他所有的窘迫与不堪，赤裸裸晾晒在人前。

    “半吊子的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也敢接手公司，沈家如今，真是彻底没人能用了。”

    沈阙挤出一个笑容，压下喉间的酸涩，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烈酒灼烧喉咙，直冲头顶，把他最后的倔强也喝了下去。

    沈阙掀开眼皮，直勾勾望着他，忽然抬手捧住他的脸，眉眼弯弯，带着酒后的憨气：“小蒋！”

    “那也是。”

    沈阙愣了愣还是接了过来，擦了擦头发上残留的水珠。

    他话还没说完，见状况有些不对的合作方连忙挡下了他的话，“沈总，他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其实泊宣前些年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沈阙连日操劳，身心俱疲，此刻看着面前三杯烈酒，轻叹了口气。

    沈阙撑着洗手池，剧烈地干呕不止，直吐得天翻地覆。他抬眼望向镜中狼狈憔悴的自己，只觉荒唐又可笑。

    蒋正清是被楼下细微的动静吵醒的。

    是啊，他说的都是实话……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陈暮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边，将手帕递了过去。

    几人越走越远，沈阙还留在原地，他不由地握紧了拳头，但很快就松开了。

    “那章总怎么还来见他？”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