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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正清在他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收回手，“没发烧。你把水喝了，等会儿去吃早饭。”

    蒋正清还是第一次见沈阙掉眼泪，虽然不是为了他，但他心却被针扎了一下，不想见他流泪的眼睛，想为他擦去眼泪，接住眼泪。

    沈阙睁开眼的时候，头痛得像是被人用锤子砸过。他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的画面，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半晌过后才撑着身子坐起来。

    “头疼？”

    蒋正清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头，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正在处理什么文件。他听见动静，抬眸看了过来。

    “你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也正常。”蒋正清打断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他事，等你清醒了再说。”

    可蒋正清越是这样，沈阙的心就越慌。

    “小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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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到客房，蒋正清拧了温热毛巾，轻轻敷在沈阙泛红的眼角，一点点擦去泪痕，做完这一切后，蒋正清静静的看了他一会，才在他身边躺下身，随后伸手将人稳稳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过多久，怀中人呼吸慢慢平稳，在安稳的拥抱里沉沉睡去。

    “我不会。”

    “没关系的，弥补就好了。”

    沈阙蹭了蹭他的脖子，“就当我心情不好，你哄哄我。”

    “嗯。”

    沈阙叹了口气。

    沈阙握着那杯水，低头看着杯面微微晃动的水纹，声音沙哑：“我昨天晚上……”

    风从山坡上灌下来，吹得葡萄叶簌簌地响，蒋正清顿住了脚步。

    就在这时谢宥安的信息发了过来：【醒了吗？】

    “小蒋，我对不起一个人。”

    蒋正清偏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心情不好？”

    两人对视了一瞬。沈阙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看见蒋正清合上电脑，起身倒了杯温水走过来，递到他手里。

    【醒了，小蒋来这儿你怎么不拦着点？】

    以后

    “小蒋。”

    “给我唱首歌呗。”

    “……嗯。”

    沈阙却咬着唇不说话。

    他声线很好听，低沉平缓的曲调伴着晚风缓缓散开。趴在背上的沈阙渐渐安静下来，可泪水无声浸湿了蒋正清肩头的衣衫。

    “可周序川去世了，连弥补的机会都不给我……”

    然后他看见了蒋正清。

    “怎么了？”

    蒋正清也不再追问，开始轻声哼着调子。

    沈阙没再说话，慢慢把一杯水喝完了。蒋正清接过空杯子，站起来，掌心轻轻按了一下他的头顶，没有多问一个字。

    夜风穿过葡萄架，吹得头顶的串灯轻轻晃荡。蒋正清背着沈阙沿石阶慢慢往上走，步子放得很稳。

    “晚安，沈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