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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也很震惊。
当初得知周序川离世的噩耗,还是任明演通知他的。
他一直以为周序川是被癌症病魔夺走了性命,万万没有料到,对方最后会选择这样决绝的方式了结自己。
他想周序川当时应该很痛苦吧……
“川儿走的时候真的一点东西都没留给我吗?”
谢宥安缓缓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
任明演下班推开别墅门时,客厅的灯亮着。他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便看见周继平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不知等了多久。
一旁的阿姨上前接过他的外套,“这位先生硬是要坐在这等你……”
“我知道了。”
任明演解开领带,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周继平抬眸看了眼他,“和你告个别,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任明演点了点头,端起一旁冷了的茶水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你昨天出现在墓林要我很是意外。”
“怎么打乱了你的计划?”
“打乱到是算不上,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无耻。”
“你不无耻,只不过是个可怜的疯子。”周继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轻嗤一声,“还有,不要再模仿周序川了,不像还恶心。”
周序川眉心微蹙,倒是没多大的反应。
周继平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缓缓缓站起身准备离开,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东西不打算给沈阙吗?”
任明演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偏执和冷意,“你觉得呢?”
“疯子。”
任明演淡淡一笑,并没有反驳。
周继平走后,任明演独自在客厅静坐良久,才慢慢起身踏入书房。
他抬手,从书架最高处抽出一本泛黄旧书,书页轻掀,一封褪色的信封自纸页间滑落。
任明演弯腰拾起,缓步走到书桌前落座。
暖融融的灯光铺在信封字迹上,细碎光晕晃得人眼梢发虚。
他将信封搁在桌面,闭上眼,低声呢喃:“小阙,倘若你拆开这封信时,我已然不在人世。不必难过,亦不必心生愧疚。我始终爱着你,而你,永远拥有属于自己的自由……
二十一岁那年,周序川被确诊癌症,就在他病痛的想自杀时,沈阙突然飞过来找他。
那一刻就像曾经窥探过的光,独独只照在了他身上。他推掉所有的事情,陪了沈阙整整一个月。那一个月里,他们做了情侣之间会做的所有事,牵手、拥抱、接吻、一起看日出、一起在海边吹风。
在沈阙以为那是一个开始,但周序川知道那是一个告别。他比沈阙更了解沈阙。
在爱里面长大的孩子,向来最不缺的就是爱。沈阙当时还太年轻,还不懂什么叫责任、什么叫选择、什么叫“我只想要你”。
那一个月里,周序川从来没有问过他们的未来,因为他知道答案。他只是想把那一个月过得很慢、很满,像把一辈子压缩进三十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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