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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走廊里静得只剩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

    “……你幼不幼稚？”

    “严重吗？”

    蒋正清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弯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再擦就起皮了。”

    任明演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烟灰簌簌落在手背上，他竟没觉出烫。

    沈阙轻哼了一声，“你才幼稚。”

    蒋正清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缓缓伸出手，用一旁的湿纸巾细细地替他擦拭着，像是要把上面的细菌都擦干净。

    蒋正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苹果。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削下的皮连成一条，没断。

    沈阙见他一脸严肃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想逗他，便伸出没受伤的脚，踢了踢他的腿，“蒋正清，你心眼能不能大点？”

    蒋正清拔掉针头，棉球按着针眼按了一会儿，血止住了，手背上青了一小块。

    任明演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他擦得认真，以至于床上的人什么时候醒来的也不知道。

    “说话。”沈阙用脚又踢了踢他。

    然后伸手，轻轻掖了掖被角。

    他轻咳了一声，松开了手。

    任明演靠在墙上点燃一根烟含在了嘴里，“喂？”

    沈阙侧躺着，被子滑到腰际，呼吸又重又沉。床头灯没关，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副惯常张扬的眉眼映得柔和了几分。

    任明韵声音有些焦急，“你什么时候回来？爷爷摔了一跤，现在在医院呢。”

    任明演沉默了片刻，“……我明天一早回来。”

    “想吃苹果。”

    声音很轻，也不知道沈阙有没有听到。

    沈阙懒懒散散地开了口。

    沈阙的手搭在床边，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蒋正清动作一顿，抬眸便对上了沈阙那双带着几分戏谑的桃花眼。

    沈阙咬了口苹果，汁水在嘴里化开，凉丝丝的。他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开口：“你心眼大？你心眼大能跟我冷战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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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

    挂断电话，他把烟掐灭在垃圾桶上，站了一会儿，半晌后他转身推开病房的门，沈阙已经闭上眼，呼吸平稳，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蒋正清没接话，低头把苹果皮拢进纸巾里，包好，放在床头柜上。

    “医生说还在观察，年纪大了，摔一跤不是小事……”任明韵的声音断断续续，“你那边能走开吗？”

    多大点事，跟他闹成这样。

    蒋正清瞥了他一眼，将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我心眼已经够大了。”

    蒋正清勾了勾唇，抬眸看了眼墙上的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他把沈阙伸出来的脚塞回了被子里，“已经很晚了，休息吧。”

    咔嚓——

    “我先走了。”

    “说你心眼小。”

    他放下袖口遮住，轻手轻脚推开病房的门。